“蚀金病毒”比“铁锈瘟疫”更霸道,它不仅能腐蚀金属,更能寄生在金系异能者的能量回路中,如同跗骨之蛆,不断吞噬异能者的本源力量,直至其彻底沦为废人!
冯泽没有说话,他只是推开人群,一步步走向那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深井。
他伸出因为金毒反噬而微微颤抖的右手,无视了身后祁旻森那一声压抑着担忧的“别去”,径直探入了那片翻滚的红褐色液体之中。
指尖金辉微闪,磅礴的神识瞬间沉入其中。
在他的感知世界里,那粘稠的液体中,亿万万计的、如同微型食人鱼般的病毒正在疯狂啃噬着水中的所有金属离子,并将它们转化为新的病毒母体,顺着深埋地下的管道,向着工律大殿的方向急速蔓延!
“剥离。”
冯泽吐出两个字,指尖的金辉骤然大放!
一股绝对霸道的法则之力降临,强行改写了病毒与金属离子之间的链接!
井水中,那些暗红色的病毒瞬间失去了活性,如同被抽走了骨架,纷纷沉淀下去,而那些被解救出来的重金属离子,则被冯泽的力量强行聚合、提纯,化为一粒粒米粒大小的银色金属颗粒,悬浮在清澈的水层之中。
然而,就在这净化的最后一刻,一股积蓄已久的金毒猛然从他体内爆发!
冯泽的右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骨髓里疯狂攒刺!
他的手臂剧烈地震颤起来,额角瞬间被冷汗浸透,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来,不是搀扶,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按住了他震颤的后颈。
是祁旻森。
他不知何时已脱去了那双洁白的丝质手套,露出了那双骨节分明、堪称艺术品的手。
他的左手按着冯泽的后颈,一股精纯温和的木系生机源源不断地渡过去,强行压制着冯泽体内暴走的金毒。
而他的右手,则猛地按在了井口边缘!
“生缚之络!”
一声低喝,无数比钢筋更坚韧、表面布满细密倒刺的翠绿色藤蔓,以他的掌心为中心,破土而出!
它们没有丝毫停顿,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群,顺着井口直冲而下,深入百米之下的井底!
黑暗的井底,藤蔓的尖端精准地缠上了三个穿着裁决军制服、身上还背着病毒投放罐的死士。
那三人显然没想到会暴露得如此之快,刚要反抗,藤蔓上的倒刺便瞬间刺入他们的身体!
“既然这么喜欢玩毒,”祁旻森的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那就用你们的命,给我的花草当最后一点养料吧。”
他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五指猛地收紧!
井底深处,那三名死士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们体内的生命精气,被藤蔓以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疯狂抽取、吞噬!
不过短短数息,三具鲜活的身体就迅速干瘪下去,肌肉萎缩,皮肤紧贴骨骼,最终化为三具被藤蔓紧紧缠绕的枯骨,连同他们身上的病毒罐一起,被拖拽着,缓缓拉出井口,陈列在众人面前。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高效的一幕震慑住了。
就在这时,小桃连滚带爬地从城主府方向奔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喊道:“城主!不好了!第一批喝过井水的十二位核心工匠师傅……他们……他们都在工律大殿前倒下了!”
冯泽的心猛地一沉。
他的神识瞬间跨越空间,笼罩住大殿前的广场。
在那里,十二名城里最优秀的工匠,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他们的身体表面,一根根锋利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骨刺正不受控制地从皮肉下刺出,鲜血淋漓!
是他们体内的金属元素在病毒的刺激下发生了恶性变异!
失去了核心工匠的能量维护,刚刚落成、基石还未完全稳固的工律大殿,地基深处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整个巨大的建筑,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