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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小雨忽至,淋淋沥沥落在床沿上。苏一舟换好衣服下楼,正好碰见厉笙带人出发。
厉笙身披防水衣,裤脚沾着泥点,见他下来便停住脚步,声音被雨丝滤得有些模糊:“夫人,早上好。您这是要出去吗?”
苏一舟拢了拢衣领,指尖触到微凉的雨雾:“今天是归夏入土为安日子,我去送他一程。”
厉笙闻言,搭在两边的手紧了紧,防水衣的帽檐压得更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我就不去了,带我向他上一炷香。”她的声音混着雨珠砸在防水衣上的噼啪声,显得格外沉。
“好。”
苏一舟拿出昨晚兑换的高级防体符、隐息符、五雷符、传送符,每样兑换了十张。
“厉将军这些你拿着,如果遇到危险就撕开保命。”他把符箓塞到厉笙手中,解释了一遍使用方法。
厉笙看着平平无奇的纸条,不好拒绝元帅夫人的好意,终是将纸条仔细折好塞进防水衣内的口袋里。
她低低道了声“多谢夫人”,便转身朝身后的一支队伍打了个手势,离开。
苏一舟站在廊下,看着队伍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雨幕尽头的岔路口。他才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然后迈步朝望山公墓方向走去。
路上,陆陆续续碰到了木歌、宋梅、魏韵儿和农场所有工作人员,大家都沉默地往望山公墓前进。
半个小时后,众人站在墓碑前,等着大熊带归夏的骨灰过来。
因为地下有变异蛇虫,人死后都举行火葬,以避免尸体被啃咬。
等待的过程中,温寒带着浑身血迹出现,他走到苏一舟面前汇报调查的结果。
“夫人你和元帅打伤周海后,他确实跑去找过李山让他替自己报仇,但李山没答应,只用钱把周海打发了。”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低声道:“突袭钢铁厂前,李山可能意识到银刃任务失败,正在摧毁工厂里所有数据。
我们只在碎片里,大致拼凑出李山这些年一直在为血刃会办事,另外他的私人账户在3月15日和3月25日,这两天有两笔巨额转账记录。”
他稍微一顿,又说:“收款和转账都是经过几个外星账号,无法追踪。不过,我们恢复了他终端的聊天记录,夫人要看吗?”
苏一舟没有拒绝,接过温寒递来的终端,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掌心,最新的一条消息停留在一天前,李山用暗语给一个联络号发消息写道:“货已备齐,按老规矩走。”
然而两个小时后,他又给那个联络号发了一条消息:“计划有变,我可能已经暴露了。”
那人终于回复一句:“摧毁一切证据。”
苏一舟顺着聊天记录往前翻了翻,每隔十五天,李山都会定时联系这人,看来这人才是李山的上线。
苏一舟继续滑动虚拟屏幕,每个人的聊天记录在眼前快速刷新。
这时,一个备注大客户的名字映入眼帘,点开一看,竟然全是与他有关。
第一条联系信息是在3月15日,名为大客户的人联系到身为血刃会的李山。
大客户问:“抹黑一个人和农场要多少钱?”
李山回答:“两百万。”
大客户把苏一舟个人信息发给李山,说:“钱转给你了,要尽快。”
三天后,血刃会抹黑他的行动失败。
不甘心的大客户又联系血刃会:你们不是说什么事都能办,一个没背景的普通人都解决不了。
李山回了一个微笑表情,说:“苏一舟背后有大人物,我们派出去的人全被他揪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大客户愤怒道:“......那就想办法杀了他,毁了农场。”
李山:“可以,但这次价格提高三倍,外加帝国粮舰运输路线图。”
对面沉默了几分钟,没有再回复消息。
然而一周后,大客户把粮舰运输路线图给了血刃会。
中途,大客户几次询问血刃会进展如何,都被李山回以农场戒备森严,需要慢慢图之。
而4月20日以后,大客户再询问时,李山回复变成:“最多半个月。”
大客户:“我知道了,记得我们约定。”
苏一舟看着最后的留言,眼神冰冷望着市心心街方向。过了几秒,他看向温寒低声道:“温将军,你们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