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平静些许,但眉宇间依旧带着焦灼。是她将丹恒不小心带过来的。
温时雨微微摇头,阻止对方继续说下去。
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帮助,丹恒又真的是小孩子,那怎么可能不会被白珩发现。
如果在景元与将军的计划之内,或者有丹枫的一半力量,都不用过于担心。
低头看见依旧沉睡的丹枫,温时雨给自己的话打了个折扣。
“既然是梦,就有醒来的办法,只不过咱们还没找到而已。”抱好孩子,站起身往外走。
白珩担心的看过来,然后沉默着跟上。
可能就连温时雨自己都没发现,她的眸中同样是担忧和焦急,全部压在一份像薄冰一样轻触即碎的理智之下。
这处营地果然也是梦的一部分,两个人离开营帐,只看到满目荒芜。
一应军事补给和物资早已腐朽,若非还记得刚来时那副样子,恐怕都认不出来这里曾经有过一支队伍驻扎。
身后的营帐也被岁月侵蚀,只剩下褪色的布料和摇摇欲坠的木材。
之前那份不朽感知到的危险,换作净化之力,就像是开了导航,直接指向污染。
白珩感觉之前的疲惫和内心的焦灼都在一瞬间被抚平,一些之前没来得及细想的细节缓缓浮现。
例如说为什么丹恒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自己的星槎之上,为什么自己会脱离队伍,最终遇到温时雨。
如果这里真的是梦那真是太恐怖了,如果是幻境……
白珩摇摇头,来之前景元就已经提醒过,这里面唯一真实的,就是温时雨小姐。
虽然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景元是怎么知道的。
但景元元脑子好使,听他的准没错。
白珩安静下来,不再胡思乱想,跟着温时雨向着一个方向快速靠近。
周围的景色逐渐生动,声音却逐渐消失。
很快就可以用不朽感知到丰饶的力量波动,方向也在不断变化。
除了周围出现的叶子象征着一分生机,还有地上倒下的云骑。
可以感知到生命的存在,甚至因为丰饶的原因,这些云骑的生命力在正常范围内高得离谱。
温时雨不确定起来。
如果一个人能在梦中沉睡,还有情可原,但这么多人都在梦中沉睡,确定这不是自己的幻觉吗?
同样用净化之力在这些人体内游走一圈,温时雨面色微微泛白,在白珩看过来之前又很快掩下。
和丹枫一样的状况。
白珩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发现什么异常,两人只能将这些云骑一一安放到更安全一点的地方,然后继续向前走。
“时雨姐,我想留下来。”白珩走了两步,面露纠结,最终还是下定决心。
“可是我们不知道前面还有没有其他人,在这里就停下……”
“我知道的。”白珩没等温时雨把话说完,就催促道:“这里我有印象,离腾骁将军的营帐不远,这里应该算是倒在最外围的云骑。”
“我留在这里,不管是外面的支援,还是……总可以第一时间知道,然后通知你。”
注意到温时雨表情没有变化,白珩上前几步,轻轻揪住温时雨的袖子晃了晃:“哎呀,时雨姐,相信我吧,我的直觉不会出问题的。”
“可是你在这种情况下和我说这样的话,就和flag一样毫无可信度啊。”温时雨将丹枫往上颠了颠,小家伙睡的脸颊红扑扑的。
白珩挠挠头:“肯定不会啦,我看到了同伴们留下的记号,证明他们来过这里,或者干脆就在这附近。”
“这可说不动我哦,情势复杂,不可以分开行动。”
“这……”白珩有些纠结,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主要是我看到小镜子的记号了。”
“镜流?”温时雨回想片刻:“她也入梦了?”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按照计划她应该和景元元在外面支援才对。”
“总不能是我们已经出幻境了吧。”
白珩无端猜测,温时雨也顺势感应一番。
“应该不是,我们先去看看你说的印记吧。”
一道冰痕出现在树上,一端将枝叶冻结,在一片金黄中格外显眼,但因为位置比较刁钻,需要靠近一定距离才能看到。
冰痕的另一端凭空消失,就像温时雨当时看到丹枫的情形一样,仿佛被另一空间所限制。
两人对视一眼,白珩向着那个方向射出一箭。
箭矢凭空消失。
温时雨将不朽注入,一层金色的屏障出现。
只不过上一次遇到,温时雨是在外面,这一次,是在里面。
“小心!”白珩突然扑过来,将温时雨扑到一边。
原地出现一道冰系攻击,在打到地上之后并没有停止蔓延,继续向外扩张。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霸道的寒意冻结。
顺着攻击出现的方向看去,是寒璃。
“她似乎,看不到我们。”白珩警惕观察片刻,却发现少女好像只是随手向这个方向射出一箭。明明近在咫尺,瞳孔却没有聚焦在两人身上。
寒璃身后好像还有其他人,对方警惕地扫过这个方向,然后快速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温时雨向前几步,用同样的方式测试出对方和自己之间同样存在一层阻断。
对方可能可以过来,但这边的人却没办法过去。
像是两方世界的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