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他的声音裹挟着高原地区呼啸的风，听起来很是艰难。

“你在哪？”

赵昀初如实道，陈君临又问：“你一个人？”

“……那倒不是。”

“你俩什么时候回来？”自上次回老宅，陈君临便十分自然地默认了他和白泽的关系。赵昀初看了一眼安静站着的长发男子，含糊道：“再过几天吧，马上回来了。”

接着，他又关心了几句她的身体。陈君临最近恢复地不错，已经紧锣密鼓地返回工作。而出了这档事，由于目前他们未知陈君易背后的势力有多大，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把他安排回原岗位，密切监视着。

“他有什么动静吗？”赵昀初蹙眉。

“目前没有，”陈君临冷冷道，“我料想他也不敢再做出什么。”

从父母的转述中，陈君临敏锐地注意到弟弟的男朋友似乎非同一般，又不是凡人，或许可以给陈家的事提供一些帮助——毕竟也算是自家人了。

“你们回来跟姐说一声，姐想跟你男朋友正式见见。那我先不打扰你们了。”陈君临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他不是我男朋友”卡在赵昀初的喉咙里没说出来，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兜里。

“姐姐回去想单独见你。”赵昀初看着白泽，试探道：“可以吗？”

白泽向来不会拒绝他的要求，爽快点点头，忽然开口：

“你姐姐以为我是你男朋友。”

赵昀初愣愣地看着他。

“所以我是吗？”

既然爱情刚刚被否定，狡猾的上古神兽便退而求其次，反正在他的心里，一切都只是称谓和符号。

不是爱人的话，恋人呢？再退一步，情人也可以。

或许是高海拔真的让他有些缺氧，赵昀初的脑子一时半会有点转不过来，居然把问题反抛给他：“你……觉得呢？”

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于是白泽毫不犹豫道：“我觉得是的。”

“我们的思想还没有契合到爱情的程度，但恋爱的感觉总是有的。”白泽循循善诱道，“况且你之前就总是爱亲我摸我的……”

“停！”赵昀初及时打住，脸颊通红。

白泽无辜地看着他：“我全身上下还有哪里你没……过？你得负责。”

赵昀初：“……”

“你让我想想。”赵昀初虚弱道。

“可以，”白泽爽快答应，话锋一转，“在你犹豫的这段时间，我要拿点好处。”

“什么？”赵昀初下意识问道。

下一刻，他看见白泽俊逸的脸庞忽然离他很近很近。

而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躲开，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他们的身后，是辽远的皑皑雪山与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苍茫的天空下，白泽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失忆的爱人，点了点他的唇角，温柔道：“可以吗？”

赵昀初呼吸一滞，在白泽金灿灿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轻轻点头。

先蹭上来的是白泽的鼻尖，赵昀初随即感到自己的腰被白泽狠狠攥住，两个人的上身紧紧贴在一起，温热从白泽的唇缝渡过来，烫得他微微发麻。

赵昀初终于意识到危险，仰头想躲，却被白泽更深地吻进来，手指扣住他的后颈，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耳后的软肉。

“唔……”

赵昀初整个脸都被烧红，眼眶通红，只能无助地泄出几声轻哼。

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白泽终于把他微微松开。赵昀初大口喘着气，能听到空旷的原野上，他和对方震耳欲聋的心跳。

白泽注视着赵昀初被自己亲得水光潋滟的唇，喉结动了动，却没有完全放开手。

*

返程，没了讹兽，两人很自然地睡在同一张床上。

房车的床标准大小，奈何人形的白泽实在高大，只能和赵昀初贴得很近，才能睡得舒服一点。

当晚，白泽搭着他的腰，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在寂静中忽然如法炮制：“可以吗？”

赵昀初：“……”

赵昀初疑心自己脸又红了：“你怎么又……不行，你太霸道了。”

“不舒服吗？”白泽一本正经道。

这他倒是无法反驳，白泽的技术确实不错。

赵昀初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明天我还要开车。”

“我来。”搭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白泽的语气放软，带着些恳求的意味，“好不好？”

赵昀初把胳膊一覆眼睛，就当默认了。

白泽俯在他身上，把他的手轻轻拿开，十指扣住，珍重地吻了吻他的额头，一路从鼻尖亲到脸颊，向下吻到喉结。

赵昀初的头被迫微微扬起，向他露出脆弱的喉结，微微颤抖。

白泽粗重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接着对着他的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安静的车里，只有阵阵的水声与吞咽的声音。

*

第二天赵昀初醒的时候，白泽已经开了好一会儿了。

他的嘴唇和嗓子现在都还有点疼，慢吞吞地洗了把脸，驾驶室里，白泽对他吹了声口哨。

赵昀初睡了一觉，已经有点平静下来了，无语道：“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