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恒集团会议室。
长桌两侧分坐着此次谈判的项目负责组,以及乐恒的管理层代表。长桌尽头,乐长盛和乐晏相对而坐,一个神色阴郁,一个气定神闲。
一小时前,乐晏先一步带人来到会议室,直接坐到主位。乐承祖晚一步,只能坐到她对面。汇报是由林迦主持,当她打开合作书时,乐晏却一摆手。
“乐恒现在的实际控制人是谁?”
话是对着林迦身旁的集团副总问的,副总也是老人,闻言毫不迟疑,“是乐长盛董事长,您的父亲。”
“所以乐恒是觉得这个项目不重要,才随便派个人坐我对面是吗?”
这话一出,全场立时静默,此刻谁也不敢出声,一个回答不好,那就是两边都得罪。
本来他们都以为乐晏出局无望,没想到她剑走偏锋又杀了回来,现在这个情况,还得在观望。
“你是来谈合作的,还是来闹脾气的?”乐承祖看似不恼,他摆出一副乐晏无理取闹,而自己一再容忍的态度。
“这就是你们和甲方说话的态度?”乐晏依旧不搭理乐承祖,“既然如此,也没什么可谈的,排队等着承接重盛项目的公司多的是,没必要和素养这么差的合作。”乐晏也不怒,她无不惋惜地摇摇头,“这才多久,乐恒怎么变成这样了?江河日下啊,可惜了爷爷和母亲的一番心血。”说罢,乐晏起身就要走。身旁人连忙跟着拦,张副总挡在乐晏身前打圆场,“乐总小乐总!您别动怒,年轻人嘛,气盛了一些,还请您见谅多担待啊。”
“年轻气盛?呵,我也是太久没回来了,不知道乐恒现在变成这样,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能弄进公司耍威风,过家家吗?项目给这样的公司,我可不放心啊。”
“瞧您说的,乐恒是乐家的不是?您是大小姐,这话说的不见外了吗?”张副总装作听不懂,开始打起感情牌,“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别动气,林总帮着劝劝啊。”张副总给旁边的林迦使眼色。
林迦从进来就没说话,她不知道乐晏此行的目的,选择沉默是最好的方式。
“乐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不然先听一下我的计划书?”
张副总深深看了一眼林迦,他特意省去大人不记小人过难道是不知道上一句是这个吗?这样直接说出来,生怕乐承祖不连带着记恨他啊。
“那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给林总和张总一个面子。”
乐承祖没讨到嘴上便宜,坐在那暗自调整呼吸。不气不气,他有父亲撑腰,乐恒早晚是他的,就让乐晏再耍几天威风,到时候鸡飞蛋打,有她哭的时候。
会议以一种尴尬紧张的氛围开场,林迦的计划书条理清楚,算点准确,乐晏听她讲完,看了眼身旁的随行助理。
随行助理是俞熙安的特助苏寒,乐晏不懂项目事务的具体,她负责把控公事进度。
苏寒冲她眨眨眼睛,这表明此计划可行,乐晏收到信号,望向林迦,“林总果然年轻有为,计划做得很好。”
林迦的关注点一直在乐晏身上,自然没错过她们之间的小动作。汇报结束,属于她的任务完成,林迦放下电子笔,礼貌又客气,“乐总过奖了。”
乐承祖压着脾气坐在那,等了半天不见林迦继续跟进后续合作计划,在场的人就跟傀儡木头一样坐在那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提签合同的事,他只能自己开口。
“既然乐总觉得好,我们可以签合同了吧?”
乐晏靠在椅子上,坐得悠然,“乐恒现在没有正经主事的人了吗?”话依旧是对着张副总说的。老张离得近,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乐董稍后就到。”门就在不远处,老张总在乐恒多年,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第一次开会开出想夺门而逃的心情。
乐长盛在十分钟后来到会议室。其实今天他本就打算出席会议,只不过俞熙安换成了乐晏,他才没有露面。
“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对于会议室发生的事情,乐长盛都已知晓。乐晏今天是来正经谈合作的,他可不信。
“你们今天接待的目的是什么,我来的目的就是什么。”
“你能代表重盛?你是以什么身份代表的?”
“不能的话,我来这陪你们玩吗?我的时间很宝贵。”乐晏哼笑一声:“这个项目的分项负责人是我,硬采和设施改造这一块承接合作,也由我负责。”
乐长盛不清楚重盛的路数,这是敌还是友?乐晏说到底是自己的女儿,闹这一出的目的不会就是为了给承祖一个下马威?思及此,他想起俞家的情况,怪不得俞熙安会帮乐晏。
乐晏就看到乐长盛从警惕疑惑到了然无奈,也不清楚这爹又想到了什么,就听他叹气道:“既然如此,计划合同乐总都看过了吧,有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