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找到人吗?”
程佑刚从外面回来,林迦立时冲了过来。她和乐晏在接到电话的当天订了最早的航班赶回,这两天她们都在找林梵。林梵已经失踪三天,林迦回来便报了警,但警察那面也毫无消息。
而那张让林迦来换的字条,甚至没有写明交易地点和时间,什么都没有,仿佛这只是一句警告,告诉林迦,是因为你,你的妹妹才会遇险。
“现在能确认,绑架林梵的幕后主使就是乐承祖,他用李傲的身份买下过近郊的一处废弃仓库,可惜我们去的时候,又扑了空。”程佑愤恨道,乐承祖一直在移动地点,搜捕起来困难重重。
林迦从最开始的慌乱忧急中冷静下来,这两天她都没有哭,但乐晏知道,两天来林迦没睡过一个完整觉,嘴里起了一排燎泡。
“他想要什么?”一定是想要什么东西,让自己去换,不可能只是单纯拿自己泄恨。不,一定是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而自己恰好能让他达到目的。林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思考乐承祖的动机。无非是权利金钱继承的问题,可他怎么就确定,自己有用?甚至绑架林梵可以?
“那个仓库,你能带我去一下吗?”
程佑将林迦她们带到近郊仓库,当时她带人赶到的时候,这里已经空无一人。林迦一进来就开始搜找,力求不放过每一个边边角角,终于让她在水台板的后面,发现了林梵的电话手表。手表不像是故意丢在这的,看样子是被扔过来摔碎的。
“我说怎么定位消失了。”程佑就是通过电话手表的定位,找到的仓库。
乐晏:“李傲不会有那么多可以藏人的地方,去找他母亲或者舅舅名下的产业呢?”
“我都查过,人手也都撒出去了,没有找到。”程佑昨天就在着手查乐承祖身边的人。
“我爸那面呢?”乐晏想到乐长盛,会不会是在他的哪处地方?
三人面面相觑,找乐长盛的私产,那可就难办了。
林迦握着妹妹的手表,虽然表盘有明显的损坏,但表带是完好的,说明没有被硬扯下来,更像是被摘下来扔在地上,那这伙人对林梵还没到残忍的地步,有所图就好办。
林迦:“或许我们可以试试,从另一个人身上下手。”
安城南海巷的连排海景别墅,是早些年乐长盛负责开发的房地产项目。乐承祖的母亲李虞,如今就住在那里。
警察上门询问时,乐晏破例允许跟同,她和乐承祖的这层关系,虽然没有直接承认,但在办案询问时,倒是有了些方便。
前来调查的女警是一对师徒,乐晏听了一耳朵,年纪长一些的是她们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她听到外面的警员喊她祝队。
对于警察的登门到访,李虞最开始表现出惊讶,随即便淡定下来。倒是落在乐晏身上的目光,多了两分审视。
乐晏也在看她,她知道李虞,在她还小的时候见过她的照片,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第一次见真人。小家碧玉的温婉,十多年了仍旧保持着这种气质,应该是乐长盛喜欢她这样。
负责问询记录的是稍年轻的那位警员,乐晏听祝队叫她陈儿。
“你和李傲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最后一次见面又是什么时间?”乐承祖身份证上的名字仍旧是李傲。
“最后一次的话,这孩子因为公司的事忙得很,我也有一个多月没见他了。”李虞坐在那从容地喝咖啡,“大概一个月前吧。”
陈茕肃着表情,“这一个月你的儿子都没来看你,也没电话联系吗?”
“小姑娘没结婚吧。”李虞含笑的眼神轻瞟过陈茕,带着一丝无所谓,“有了孩子,孩子大了,你就明白孩子是管不住的,尤其是男孩子,男人都是不着家的。”
乐晏忍不住想要翻她白眼,这副做派模样,要不是现在有警察在,林梵的事情又着急,她真想和她论论真理和手腕。
“总不可能连个消息都没有吧,他的事你一点不知道?”
李虞没有回答陈茕的话,而是反问道:“你多久给你爸妈打一个电话?发一次消息?”
陈茕一愣,刚还沉稳老练的气势有一瞬间的出离,旁边始终一言不发的祝队在此时出声,“李傲过往联系你的频率是多久?几天?几个礼拜?不会是几个月吧?”
李虞收回视线,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不忙的时候几天,忙起来几个月,总没个定数。”
“他除了自己家,在本市和郊区还有别的房产住处吗?”陈茕调整好状态,问题立时跟上,她在观察李虞的反应。她们并未说明乐承祖具体做了什么,只是来例行询问,李虞便也不再多言其他。
“有几处私产,都是他爸爸给他置办的。”李虞说着瞟了一眼乐晏,乐晏只是安静坐在一旁抱着双臂,像是来瞧热闹的一样。
李虞见状在心里暗忖,这小崽子,多年不见,气量倒是渐长。
“你不好奇你儿子做了什么吗?”祝捷忽然开口,李虞看向她,“所以他做了什么?”
祝捷没有说话,两个人陷入短暂的无声对视。
祝捷在观察这个女人。
“你儿子涉嫌一起绑架案,李女士,现在希望你认真专心诚实的,回答我们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