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邝源也少见地沉默起来,好像意识到这不止是她一个人的猜想,而是真正的秘密,苏岚认真地说:“所以她叫云万壑?”
云星月很少提及父母,只允许公司在卖惨的公告上标注她是父母离异后一直跟随母亲生活,单身母亲带娃不易,成长过程处处艰辛。但队友们从来没听到她说起自己的姐妹,理所应当地以为她是独生女,连带父亲那半边的血亲也被忽视。
“原来是云星月的姐姐,为什么让她来做助理?”
“也许是因为做店员太辛苦,干脆安排一个岗位,让她轻松地赚钱?”
邝源甚至还能回想起另一个女生的笑脸,做偶像必须要有超人的记忆力,她点头:“原来是关系户,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呢?”
“可能怕我们不同意。”
“听说助理只走她一个人的支出,还交五险一金。”
“不对!”
邝源觉得自己又想到了,江映更聪明,只是要借云万壑来钓住云星月这条大鱼,既能每天看见和白月光相似的容颜,又能间接地知道白月光的近况,能够在病床上守在旁边的只会是亲近的人,江映笃定云星月不会遗忘云万壑。
“你说对了一个字。”
苏岚凉凉地接话,镜头前的江映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队友用常人不能理解的动机揣测了一遍,露出营业般的美丽笑脸,文丹青移开眼睛补充:“贱。”
如果真的骑驴找马、得陇望蜀,那江映也不太像个好人,三人对助理的同情又多了一层,连口罩也有了理由,是江映不愿意让他人看见她和酷似云星月的人站在一起,她不愿意让别人这样看待她,她的绯闻只能留给云星月一个人。
*
云万壑觉得过去的队友也太奇怪,每个人路过她时总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痛心的表情,她忍耐了半天,还是不敢开口询问,但邝源已经说出口:“你是云万壑,云星月的姐姐,对不对?”
血液几乎在血管里冻住,她看向镜头前的江映,又不敢置信地转回头看邝源,过去撒过的谎都浮在她的舌尖,她不知道哪一句足够说服邝源。
“云星月没事了吗,我们其实还有点担心。对了,你不用看江映的脸色,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们!”
云万壑没有接话,她在等邝源说出更多,她才能判断自己能够骗到哪一步。她已经编织了足够多的谎言,不害怕再做一个骗子,但江映也走了过来,几乎是拉住了邝源的手臂,两个人在镜头面前只能压低声音不敢放肆争吵:“你在干什么?”
“干什么?她不就是云万壑吗?我们已经猜到了,你为什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再说,云星月回来的时候要怎么样?要是对不起云星月,干脆送她姐姐去当艺人不是更轻松吗?”
意识到不对,苏岚和文丹青已经过来一左一右地拉住邝源,镜头也看不出她们在争吵,云万壑莫名其妙又被围在中心,只好低下头不去看她们的脸。
“到底在说什么?”
文丹青还是忽略了邝源的脾气,压低声音:“我说她不是我们录综艺时在便利店遇到的店员吗?叫万壑,苏岚说她是云万壑,邝源以为你们在谈恋爱。”
一切分析走向正确的答案,云万壑用手捂住脸,决心不能摘下口罩,一旦摘下来,她们心里会有更多猜测。她在过去并不是没有出错的时候,只是江映先发现了,她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江映转过身把镜头前的她挡住,对着队友开口:“对,她是云星月的姐姐,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要说的。”
她们远离镜头太久,摄影师和经纪人都已经看过来,江映挺直后背,云万壑几乎想抓住江映的衣角,好想躲在某个人身后。但她忍住了,她只能在江映面前表现得更镇定更无懈可击,江映才能放手。
拍摄结束,四人坐上回程的车,云万壑被江映示意坐在身边,经纪人看一眼后视镜也不出声打断,邝源只能看着云万壑从她身边过去先钻进车里。邝源没有被抢先的恼怒,隐约觉得云万壑和云星月有某种相似,但又说不上来。
文丹青的耳机没电,开始大声外放纪录片,车里终于不会陷入令人恐惧地安静。邝源不断地转头看云万壑,想看见对方真正的样子,一直到江映看向她,才不得不移开目光。
车里除了英语也没有其他声音,助理留在宿舍休息原本不是会引入注意的事,但江映的态度太反常,邝源决心晚上留在客厅悄悄观察,打开手机随手一刷果酱,又是一阵争吵。
【江心映月硬糖帖/所有人来吃】
【我去云星月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又回来了我要是唯粉我真发疯了】
【好像是素人,能不能别讨论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