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即使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即使遇到了没见过的怪物,千手琉空也一点都不害怕,但愤怒却不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他不是不知道会有易子而食的事情,可那多数是不得已,鬼却不一样!
而且——
他认得它,它造就了他埋藏于记忆深处的遗憾!
从穿越过来,整整十六年,他都不曾忘却这个遗憾。手鬼是炭治郎开始藤袭山选拔后,遇到的第一个大挑战,这里也是……鳞泷师父弟子们的葬身之处。
只要看过那部番剧,就不可能会忘却!
如今,他站在这里,他还是那个他,却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他回想起当初看到这里的愤怒和怨怼。
看上去纤细的黑发高马尾少年人沉着脸,很确定地说:“你……是手鬼。”
丑陋的手鬼“哈哈”笑着:“是从我的外表看出来的吗?算你还有点眼光!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成为我的食物吧,稀血!”
“果然是你啊。”
红色的眼眸在手鬼的视野里一闪而过,它脖子上的手抓抓脸:“好痒……”
看着从它身边轻盈过去,砍它脖子的黑发少年,它再度挑衅:“只有这点本事吗?只有速度,可是赢不了我的!”
就像鳞泷那家伙的弟子,轻盈地像是蝴蝶翩翩起舞,速度快起来像是蜂鸟一样,但破不了它的防,有什么用呢?
它引以为傲的是自己的防御!
这个稀血也这么纤细、瘦小——
千手琉空也不反驳,只是爽朗地笑起来,额角的青筋绷出:“是吗?”
转瞬之间,他悄无声息地翩然落地,手中收起不知道何时从身后拔出的横刀——上面干干净净,速度快到来不及染上鲜血。
而他的身后,庞然大物轰然倒地,少年错身后才滚落下来的头颅上,是满脸的难以置信:“不可能!”
“要和鳞泷先生说一声吗?”
少年垂下眼眸想了想,放弃了这个想法。
如果得知了这个消息,鳞泷师父会多后悔啊,他怎么也都想不到,自己带有祝福意味的礼物会成为弟子的催命符。
更何况,鳞泷师父已经不年轻了……
但要告诉富岗义勇和灶门炭治郎吗?
千手琉空没有答案,他要好好地想一想。
“好、好厉害!”
清亮的男声传来,琉空侧脸去看,下一秒立刻露出开朗的笑,给予来人友好的态度,冷漠如同奶油般化开:“哦!多谢夸奖!”
情绪的味道很多变,担忧、愤怒、悲伤、不忍,然后是欣喜……是个很心软的人啊。
来人眨眨眼,利落地介绍自己:“我是灶门炭治郎,和你一样是来参加选拔的人,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是后进来的吗?完全没见过他。
“……千手琉空。”千手琉空默认自己是来参加选拔的,本想避人耳目编造名字,或者躲起来,但现在扉间不知道在哪里。
即便他相信扉间不会出问题,但只有建立了更多的羁绊,把名字推出去,才能尽快找到扉间,或者说让扉间来找他。
……好像在哪里听过?
灶门炭治郎想了一下,把这个想法挥去:“好的,千手!”
千手琉空实力比他强,还是同龄人,他觉得千手很温柔,所以愿意交好,高高兴兴地叫了声“姓氏”。
“嗯。”高马尾的少年应了一声,觑他一眼,又觑他一眼。
“千手,您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眼睛圆溜溜的灶门炭治郎看向千手琉空,额角的疤痕十分明显。
这个疤痕以后会变成斑纹,注定了他活不过25岁。
如果他不是主角,说不定连决战也活不过,决战鬼王中两度濒临死亡。
而且,鼻子过于灵敏了。
“……”
千手琉空苦笑一声,到底是决定说出来。至于是否要告知鳞泷先生,应当由炭治郎自己决定。
他强迫自己露出笑容,笑容颇有些悲伤:“我刚刚杀掉了一只鬼。”
杀鬼时他知道附近有人,按距离算,炭治郎只看见了那惊艳的一刀,正巧可以发挥。
灶门炭治郎茫然。
他知道这是一个话题的开头,但仍旧不能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好笑着点头,小海豹鼓掌,笑容满面:“好厉害!我也要努力!”
瞧着年长一些的黑马尾少年人看了看他,眼眸半闭上了:“那只鬼是鳞泷先生在47年前抓进来的,这些年来,吃了五十个人,其中包括他的十三个弟子。”
“什——47年?50人?13个弟子?!它是怎么知道——”灶门炭治郎说到一半,忽然愣住,手摩挲上鳞泷师父亲手雕刻的消灾狐狸面具。
什么都不用多说,他已经知晓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