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的生命体征稳定,只要好好休息一个星期,观察情况就可以出院了。”
耳边似乎有人的交谈声,树里是在一阵热潮中醒来的,身上汗津津的叫人难受。
“她醒了,”一阵脚步声,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包裹着,树里有些不舒服,想推开但是毫无气力。
她偏不服,一直推搡,终于——
“哎哟,”带土揉揉自己的眼睛,刚听说树里醒了的他正准备上前细看,没想到对方直接给他一个庐山升龙霸。
这可是新长的眼睛,他老珍惜了,还有新的身体。明明之前神威空间还在跟琳打得连命都没有了,但是醒来发现自己毫发无伤,连身体也恢复如初,简直幸运极了。
唯一的缺点是,琳不知所踪,当然,很大的可能是死掉了,只有三尾乖乖呆在原地。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给卡卡西的写轮眼被她拿走了。说到这带土有些生气,更多是疑惑,对方比自己更早觉醒。
看来他就算有了写轮眼还是比不过琳啊。
“什么情况,”树里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难受的感觉已经消散,湿发附着在脸上,她整个人就像刚从火锅中捞出冒着热气的丸子。
紧接着就是一股浓浓的疲惫,她身体软软靠着后面的抱枕,大家怎么都神采奕奕的,只有她累的不行吗?
“我们现在回到木叶了,还有就是,三战我们胜利了。”带土兴奋抱住了她,卡卡西提着粥进来,推开似乎想要谋害病人的带土,“她现在刚好,你是想让她再躺一个月吗?”
带土遗憾的溜到一边,卡卡西上前轻声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树里闭目修养了一会儿,“没什么问题,”她抬眼却发现,对方没有遮住另外半只眼,“你的眼睛……”她忍不住凑近,卡卡西也顺着她低下身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
“倒不如说想问你干了什么,”卡卡西轻笑一声,“我是最先醒来的,水门老师说发现我的时候,周围没有任何战斗痕迹,却有怪草乱长,越往里,长得越高。还好我们在外围,他很轻易就发现了。不过,”他看向树里,“你是被埋在草里面,费了一番力气把你带出来,当时你整个人发着高烧,营帐里的医疗忍说你活不下来了。”
他说这的时候没有过重的调子,不过声音间隙里的颤抖却暴露了内心的慌张,“还好你活过来。”卡卡西伸出手就发现自己带土一旁幽怨的眼神,讪讪收了手。
树里却拉住他,轻笑,“不来给我个拥抱吗?庆祝我的新生。”
带土刚打算复刻卡卡西行为,但这时候水门来了。“树里,你醒了,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好多了,谢谢,老师关心。”虽然自己被编入了第七班,但到底没有受到对方太多的指导,这声老师还是有些叫不出口啊。与之相比,她至少在玖辛奈那里学过一些封印术,不叫姐姐叫老师的话,也没有那么难受。
于她而言,这是一个很重的称呼。
为什么,这不是她第一次当学生吗?
“琳她怎么样了?”树里问出自己心中最想知道的东西,“她……消失了,具体情况,大概跟你有关。”
“我?”
“树里,你的火遁是什么样的?”
树里回头,有些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根据卡卡西和带土提供的消息,我判断的情况是这样的。你似乎跟琳发生了一场战斗,战斗现场却没有任何毁坏,某一刻,所有人包括晕过去的人都在某一瞬间,感受到了火焰的灼烧感。
更何况,我赶过去救你们的距离,和那阵火云传过来的时间,可以大致推断出你们的行动轨迹,卡卡西和带土在那个时候已经昏过去了。要么是琳的火遁,要么是你的。”水门的目光直接锁定在树里身上。
带土更是不可思议,“她她她,火遁不就是火遁吗?怎么可以变成炸弹一样飞那么远?”
“所以我需要验证,”将手中和玖辛奈一起买的水果放在桌子上,“不过不着急,你先好好休息,对付尾兽本就不容易。”
“等等,所以现在是没找到琳还是……”树里欲言又止,她不希望琳随口一说的谎话成了现实。
“没有尸体,只有残留血迹的衣服碎片,检测发现了确实是琳的。不过雾隐间谍是假的。”水门停住话语,将目光别开。
“所以,真的是我杀了她……”树里低头看向双手,身体颤抖,嗓音也断断续续的停顿,眼泪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大颗大颗滑落。
“毕竟那种情况,谁都没有办法,你只是做出了一种选择罢了。”水门安慰道,“不要因为敌人的狡猾,就把结果全都怪罪到自己身上啊。”
带土却完全不明白琳为什么要重伤他和卡卡西,他想起了很久之前的日子。
第七班刚刚成立,大家抢铃铛,卡卡西太冷,琳离大家太远,水门老师很忙,他学着树里平时的样子,帮忙调解气氛。过程或许不太顺利,但是结果是好的。卡卡西开始心来队友,琳也听从指挥,水门老师的鼓励。
只可惜,他走的太早太仓促,来不及让他们好好相处,第七班就面临分崩离析。他的眼睛是能为卡卡西成为上忍的最好礼物,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做,明明他平时相处也很讨厌这个死傲娇白毛的。难道就算死了他也忘不掉同伴吗?
还有琳,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孩子。对方冷漠又热情,虽然每次感觉心事重重,想亲近时却被推开。但是教带土东西,是毫不含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搞得每次自己都要偷偷努力追赶她们的步伐。
他最后想起的,是奶奶和树里。她们还在等他回家,可是,他感受眼球神经一点点被抽离的痛苦,苦中作乐,面带微笑的平静。他怎么忘了,奶奶早就走了。
自己那天哭的昏天黑地,可是一睁眼就看到树里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他心上又升起些许疑惑。
“就算不常来,奶奶也对你很好吧。”带土心中有些不满和失望,她的心真冷。
“当然。”带土还想争辩什么,但是树里食指直接抵上他是双唇,示意安静。
“我为奶奶感到开心,她走的时候,眼里看见的,可是,带土成为一名出色的忍者呢?”少女眼神的认真不似作假,带着细碎的星光,带土被带回到了少时,奶奶是一个乐观的人,让他对生活充满信心。
“你想想看,奶奶是不是说过,她走的时候带走悲伤,但是留下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