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里决定去千手拜访。
在柱间叛逃后,水户代替千手一族跟宇智波谈判交涉,至于其中利益交换,仍未可知。不过那之后,千手的处境好了些,虽然到团藏上位后固态萌发,也是演都不演了。
千手虽然人丁凋零,好在已经下放大半,大部分人已经彻底融入木叶的群众队伍之中,就是再针对也不能针对所有人。
现留在千手老宅的只有玖辛奈和纲手了。不过玖辛奈已经搬走,与水门在生活一处,纲手前不久叛逃了。
纲手是猿飞顾问的弟子之一,因为反对宇智波跟大蛇丸联合开展的人体合法实验,愤然出走,至今未归。团藏觉得这是在公开打他的脸,因此要求猿飞顾问给个交代,指派波风水门来寻找她。最后皮球踢到了树里这里,妥妥替罪羊。找回来得罪猿飞顾问,找不到得罪团藏火影。
千手的地盘很小也很靠边缘,就像之前的宇智波一样。树里的手靠在中央唯一的大树上,之前从未见过。
高耸入云,现在这座老宅更是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已经年迈的千手老奶奶偶尔过来打扫。
“我能上去看看吗?”脚步已经跃跃欲试。
对方看了看她的忍者服饰,未置一词,默默退下,仿佛对一切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像被忽视了……树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内心产生一丝愧怍,那是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上位者后,理所当然审视他人的一种傲慢。
树里最后还是上去了,她估摸着这个世界也不长久。逆世界的意志一直在入侵她的大脑,特权带来的快乐让她下意识排斥,却又无法摆脱。宇智波特意划分的阶级,使她好意帮助下位的人时,却又像另一种形式的压迫。
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她最后登上了巨树之巅,在这里能看见两个世界。一边克制却安稳生活,另一面是自由却水深火热。纲手也会每天登上这里,向往着外面的世界吗?
树里似乎有些理解她的选择了。最初的印象中,她是三忍之一,拥有怪力,性格豪爽,酷爱赌博但手气不好。脑海中已经勾勒出对方的火爆脾气,将那些冒犯她的人打的满地找牙。大部分的时间里,都没有机会见到她,唯一一次在大家选择使用秽土转生的时,匆匆见过一面。
那时她还比对方矮两个头,脸在她眼里是拼凑起来的,既有水户的细腻,也有柱间的豪迈。可惜她那时盯着扉间去了,纲手的模样仍然是模糊不清,只有远远见过的大概,细节处靠想象加上水户与柱间的特征。
七七八八倒也成了一个人。
她怎么从未见过这个东西,这具突然出现的巨树也很奇怪。空无一字的木板,难道需要查克拉?
她伸手探去,果不其然没有反应。跳下来向老奶奶打听关于木板的事,对方却说这是千手的先祖阿修罗留下来的,千手一族的族训。
“也许过许多年,上面的字早随着树木生长而改变了。”找了好几个千手家的人打听后,却都只是这么一个答案,没有任何线索。
玖辛奈听说她的苦寻,倒是提供了另一个方向,“听说只有千手家的木遁使者才能看见,连纲手她都见不了呢。”
玖辛奈完全是日常放松的模样,她已经不当人柱力很久了。
不论树里如何批判这个世界宇智波把所有人当工具的思想,但不得不承认有些可取之处,完完全全取消了人柱力这个扭曲的制度。
不过尾兽就惨了,被拉去当源源不断的资源与劳动力。
玖辛奈卸下了沉重的责任,作为普通人在村子里生活成长。她突然产生留下来的冲动,不为别的,只为对方这一刹的芳华。
“你觉得快乐吗?”打探完消息的树里并没有离开,她还是想知道对方真实想法。
“不好,整天各种条条框框,明明只是送个东西给水门,却都说他血统太低,配不上我。”
树里汗颜,没想到木叶卡血统到这种地步。
“要不是现在村子里的漩涡族人只有我一个,说不定还要被拉去配种,”她一面观察周围,嘴上说个不停,“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树里是后来知道木叶文字狱的,任何辱骂,暗示宇智波不好打言论通通喜提木叶监狱生活。现在虽然疑惑,但还是听了玖辛奈的话。
“他们宇智波自己想要血统纯净就算了,为什么要把这个奇怪的制度强加到其他人身上,”玖辛奈吐了吐舌头,十分无语,“自从团藏上台,我跟水门见面都要在私底下。”
树里不知该用何种表情应对,简直离谱的匪夷所思。
“不过,我应该很快就能跟他在一起了,只要他在这次战争中做出成绩,就能往上升,”她拉着树里絮絮叨叨,“其实我也想上战场的,绝对不必水门差,不过那样我就有嫁入宇智波的风险。谁不知道他们最是霸道,限制血统却从其他家族优秀的人选进自己族内,我可不想被注意到。”
树里完全亚麻呆住了,这到底是木叶村还是宇智波村呐……
“树里,你放心,你不会被选上的,他们看不上中忍的。”
“难不成我应该感谢他们的蔑视之恩,”树里抬起半边嘴角,装作有些生气。
“哈哈,”她看到树里气鼓鼓的样子被逗乐,“唔,总的来说,木叶收留了我,遇上了水门,至于我,应该是快乐的。”她弯起眼眉,幸福的样子连空气都甜起来。
树里却想起原来世界里,身怀九尾的玖辛奈,她也是同样的回答,那是假的吗?不尽然。但天性向外寻求的快乐与克制自我向内自足的快乐,哪个更好?希望是是通过承担责任,自我升华,而不是活在他人嘴里的价值。
不同境遇的玖辛奈会有自己不同的人生课题。在树里饱含美好的期待中,希望对方能先后体验到两种快乐。
“我希望你能一直幸福,”树里看着玖辛奈郑重道。
不明白突然严肃起来的树里,她依然保持着少女的兴奋,“你也是哦!”
树里赶在傍晚前去了千手家,这回跟老奶奶差不多熟了,至少只剩两人的情况下不会出现尴尬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