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哪个世界的带土,都不喜欢拍照啊。”照片中的男孩似乎在生着闷气,靠在旁边女孩的肩膀上,既不看对方表情也不笑,似乎憋着一股气。“也可能他跟我不对付。”树里转念一想,目光汇集到不远处第七班合照,心底隐隐的郁气涌上,终化为微不可查的叹息。
她分不清他的真情与假意。
不过,之前衣柜里留下的痕迹,原来是他们的合照啊。
树里静步来到酣睡的带土身边,“你这家伙,”他对她,到底是什么一种感情呢?
她都开始怀疑奶奶当初的话,会是真的吗?
于是她凑到对方耳边,轻声问道,“带土,你喜欢我吗?”
啪挞,原来的灯光猛然消散,树里的心冷不防跟着抖了一下。趴在地上的时间似乎太久,身上沾了些冷意。
“对不起,”还在为意外而难受吗?树里双手贴上他的太阳穴,轻轻按揉,做个好梦吧。
谁知接下来的话,让树里面色大变。
“我喜欢琳,”哦豁,现在算是梦中吐真言吗,树里整理好房间就准备离开。
“我不是天才,你们想做什么?”他极不安稳般,像婴儿蹬腿,踢开被子。树里却没有耐心替他盖回去,大踏步再次蹲回他面前。
“我宁愿当个普通人,也不要你们自作主张,凭什么夺走我的一切……”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得树里俯身倾听,才清楚其中话语。
他似乎又做起噩梦,一会儿尖叫,一会儿痛哭。
树里的手已经摸上他的领子,眼中酝酿着不明情绪。
临近天亮时,带土又醒了一次。眼睛处的疼痛让他似乎难以看清面前的人物,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清晰又深刻,他有些难以呼吸。
他恍惚中以为自己看见琳,口中痴痴念叨,“琳。”
身体一下子垂落,整个人又陷入安稳的沉眠。
树里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走出宇智波的,好在她胆子不算小,最后迎着光走出去。路似乎没有尽头,抑或是她记性太差。
连自己掉入水中都没有发觉。
“小林姐,你没事吧,”树里胸口的水似乎还没有吐完,脑子胀痛时,眼睛也被撑到看不清。
“是止水啊?”她露出一抹不算难看的微笑。
“我在这里训练,只不过没想到你这么早就……”他后来的话没说完,树里也没听清。
她心乱如麻,始终被一股不知名的郁闷包裹着。
“小林姐是带土哥的女朋友吗?”
树里机械摇头。
“不要跟宇智波走太近,”他轻声警告,也许是看出来树里的心不在焉,也许是出于安慰。
“琳的死,跟宇智波有关吗?”
“什么?”树里声音小到空气都懒得传播。
然而止水是个忍者,也是一个优秀的忍者。
“呵,”树里站起来,眼里含着深切的悲伤,是止水也无法看清的浓烈,如有实质,他忍不住后退两步。
“小林姐,”他想再探求那到视线时,对方却早已消失不见,她的实力似乎并不只是一个中忍。
只有开眼后的族人才有资格寻找自己的幸福,不然就是带土哥那样的下场。
无法守护自己在意的同伴。
用情感换取力量,宇智波会帮他做出选择,止水难过之余能做的也只有默默陪伴。
对方不会选择对他倾诉这一切,那么小林姐是被迫接受对方的痛苦了吗?带土哥不会把这种事主动告诉小林姐的,那样无疑会加速对方离开他的速度。
为数不多的羁绊在一顷之间悄然崩塌,他的实力恐怕会更上一层楼。
那小林姐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止水想不明白。
天光大明之时,他回程路上在带土房前站定。真不明白为什么族人对带土哥那么苛刻,就算是做个快乐的吊车尾,开了一勾玉也没事吧。
偏偏要将他所有东西毁于一旦,只是他似乎也没想过带土没开眼的情况。
止水自己或许都没意识到,对带土的隐性苛求。他在对方门前站定,犹豫又好奇。
门被拉开了,带土苍白的面孔与身上的整洁成了对比。像是搁浅的鱼儿,刚一出来他就重重砸在地上,怎么也站不稳。止水当即冲过去,给对方以依靠,他看上去很需要这个。
带土手上还攥着一张纸片,在没丢掉那之前,对方似乎不愿依靠止水。不过下一秒止水就不用为此烦恼了,带土依靠自己站起来,又重重摔了一跤,手上的纸片犹如利刃,飞出两米远。
落在屋子中央,带土也彻底脱力昏死过去。
止水知道,当务之急就是送对方去医院。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那是什么,叫带土慌乱失去分寸。
照片下两个笑的开心的孩子,仿佛成为彼此的唯一。照片中卡在光线交界处,分为两部,一暗一明,两人亲密不分,却又界限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