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你的错啊!
”为什么,”她终于回过神,眼角堆起的泪珠伴着沙哑的愤怒,一齐攻向带土。
“要在木叶上伤害这么多人!”
带土彻底撕开伪装样子,她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为了证明我的决心。你抛弃我,琳也离开了,我开始不明白,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们早就看透这个肮脏虚伪的世界。”
“为什么要对水门和玖辛奈姐动手。”树里心已经碎掉一半,无力再举起剑,似有千钧在肩,哪怕一眼也是痛。
“你为什么要回来呢?”带土的眼眶染上浅浅的红晕,提着刀一步一步走向她。不断催眠自己,那个从天而降拯救他的树离开早就消失了,现在的不过怪物占着她的皮囊妄图在这个世界苟延残喘。
就像卡卡西一样。
树里脱力坐在地上,低声抽泣,长发聚拢在身侧,将她包裹在暗处。
带土高高举起刀,发出缠绵又不舍的最后呼唤,“树里。”
脸随声而动,抬起望向他,小脸布满纵横交错的泪花,带土的力气卸下,刀竖直掉落。
他伸手准备再次拿起,却被一旁不知什么时候起身的树里夺去。
她把刀丢开很远,像是发泄大力推倒带土,雨点般的拳头一下比一下更重,带土没有还手,口中只是反复念叨,“假的都是假的。”
即使被打断眼冒金星,也回忆着从前。
他的思绪回到被开双勾玉的时候,被压在巨石下的恐慌,现在已经荡然无存。
那时候树里说她一定会救下他,他信了。等他的却是一次一次看着她为别人伤心流泪,伤痕累累。
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有细小的湿润打入脸上,她真是一个软弱的人啊,面对摧毁她所有期望的人,竟然还是这么温柔。
带土甚至觉得她发泄情绪的时间太长了,你的怜悯一无是处啊,树里。
腹部……有种灼烧的感觉,她终于下定决心杀死自己了吗?
带土半身白绝后有着极强的恢复力,还能站起来看对方的表情。
树里面对他一眼不发,散乱的长发顺从贴在两侧,昂气的头微微眯起又松开。
细风流过,发尾斜飞,带土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被打花了,怎么看到对方脸色忽明忽暗。
平视的时候,她的瞳孔似乎更大,是想多看看自己这副丑态吗?
一阵更大的怒风啸过,她半张脸都被黑发遮住,黑夜只在她眼里留下指路的明星。
带自己离开吧,他意识不清希冀着。
对方却一步步后退,留下他身上的,视线的面积也随着转身减少。眼底的红棕色一直存着,蓝色光下,整张脸带上瓷白的鬼感,鼻尖是粉红偏暗,时不时的风吹起散发,半掩住苍白却暗红的唇,一只眼再也没半分亮色,是愤怒还是怜悯?
不对,那是……失望,她对自己失望?
带土一下子就清醒,她怎么能对自己失望,怎么可以,他可都是为了她!
不许对他失望!带土在生命尽头罕见的出现剧烈情绪波动。
淌过长河,翻越高山,树里的脚步终于踏上坟山之下。
“我会亲自,解决他。”拇指划过脸上的伤口,因为大力,原来愈合的伤口又破开,她对此却毫无知觉。慢慢下滑到唇上,带上一丝生锈的味道。
同一时间,不同时空。
“带土,接下来该怎么办?”黑绝看着失败的带土毫不意外。
“去雾隐算账。”
“外面有个人打进来了!”两人的谈话被外面冲进来的白绝打断。
“怎么可能,”黑绝不可置信,斑特地下了封印,隐藏位置。再说这深山老林人本来就少,竟然还有能被找到。
黑绝与带土对视一眼,心知这里不能待下去。
“你是谁,还敢过来送死。”带土装着不在意的模样。
树里侧身,一只手臂直起,张开的手掌像是表达友好。
时间在某一刻凝固,连带土都不知做何应对。
一阵风路过,打破这美好的宁静,那只手掌心成拳,另一只手提上成拳,树里的攻击没有比这样刻更明显过。
带土不欲过多纠缠,在被碰到的那一刻飞快开启神威,然而手臂上还是被对方的飞雷神伤到。
天地一瞬之变,他被拉到一处不知名空间,这是什么地方,竟然完全不能使用忍术。他都虚化怎么按理说应该能躲过的,只要不被对方碰到即可。
等等,她的手里剑难道本就不是为了攻击而来?只是借彼容器拉他进入另一个空间。
有人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吗?带土可以,他用神威阴水门,没想到被对方抓住机会差点反杀。
想继续阴树里,却没想到对方也会空间系忍术。早知道不该放她离开,就算是死也能跟琳作伴,不用陷入外面肮脏的世界里,不是吗?
当他观察起擂台大小,不过分的近也不过分远,唯一能看清楚的,是她那双冷然却带着恨意的双眼。
“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她毫无感情的声音在狭小的范围里格外清晰。
带土心中有些发紧,但没有反对她的提议,那就用对方的鲜血,来证明自己理想的正确吧。
这个世界多么黑暗啊,连一直以来想救下他的树里最后竟有也与他反目成仇。
黑绝作为队友一直在外面守着,斑前脚刚死,带土就要报仇,失败就算了,谁能想到还被对方找上门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黑绝在要是有张脸,应该会扭曲成波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