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到底是什么?
琳的手碰上树里的虚影,如同水晶般的梦,轻轻柔柔消散开来,顷刻间她已然成为树里的模样。
原来树里的地方幻化为她的模样,真真假假叫人难以分清。
“她将一切都任你取用,为什么不以她为代价,逆行时空?”罗盘从一开始告知树里在她身边。
但琳知道那是树里的东西,她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完整交还于对方。
在见到树里后她还能看见她所做的一切,对方因为不甘愤懑,重新走入轮回,她仿佛在另一个时空看着她又怎么一步步走向毁灭,却无法劝阻分毫。
一瞬之间,琳明白了游戏的本质,循环。
两人错位的恨意永久维持着世界的运转,不是她成为了玩家,是成为这个所谓的玩家才能活下去,树里选择让她活下去……
如果追逐产生希望,执念成为动力,那么我宁愿你不要这段记忆。于是琳还是动用了树里的记忆。
彻底斩断了彼此缘分。
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树里甫一进入游戏,那时的她一身轻松,没有这样那样过重的羁绊。那时候的树里按照提示为成为水门的弟子而努力着,她大带土他们一届,忍界战力体系又发生变化,系统限制能力,她必须重新适应环境。
平庸也有平庸的好处,当听见她的下一届,水门班折损将半时,她心里微微泛起涟漪。
直到后来九尾暴走,彼时她在提交毕业申请,结果可想而知。
这次游戏前她自以为万无一失,设下限制,要是任务失败,她也可以结束了。
于是她不得不再次重开,势必要找出那个害她不能毕业的混蛋。
也就在这时,她才真正了解水门班的三人。
跟着一系列线索当然还有系统提示,是带土。
你害惨了我啊!树里不止一次长吁短叹。
没有力量空有消息也不行啊,树里简直着急上火,系统提示只有真正成为世界的一份子,才能自由且不受限制的成长。
“怎么才算真正融入世界呢?”
“抛弃你的记忆,忘记所发生的一切,我们这一个周目的对你会忘记。在忍界产生真正新的羁绊,等你完全有能力改变时,我会让你醒来。”
由此为第一周目。
与系统约定,罗盘作为她第二意志的一部分,负责在适当的时机唤醒她。
然而这种方法还是太过危险,树里在梦中迷失了。
抱着救下水门的想法接触到第七班,他们鲜活可爱,性格迥异,一切似乎那么充满希望。
但在真正的战争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只有在接近最痛的时候,罗盘能感知到情感变化,但是并没有任何动作,以为它被赋予的是唤醒功能,而非安慰。
她在这个过程中惋惜过带土的变化,开解过卡卡西的悲伤,也痛心过琳的牺牲。
世界的限制早已破除,系统信誓旦旦他们可以完成任务退出了。
但是树里却有些心不在焉,明明还有那么多难以抚平的遗憾等着她,就这样一走了之,任由伤痛腐烂溃败。
她拒绝了系统提示。
系统最害怕的事发生了,虽然忘我都进入世界是最好获取力量的方式,但也是最容易投入感情,陷入其中的方法。
可惜对树里说,无法如此就无法成功,无法成功就无法离开。兜兜转转她还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看看你的存档!2000个G,要被卡爆了。”
“这个结局是注定的吗?”
“事情从来没有定数,尽管被设计成99.99……%的时间,也有那一丝微小的可能。”系统回答到一半似乎猜到她的想法,“你忘记你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了吗?创造出一个完美世界,那里不会存在遗憾。”
“可是,当下的机会如果抓不住,我无法安心告诉自己放弃你们是为了救你们。”
“还真是……固执地一个人。”系统有些沉默,“接下来的世界以什么为运转呢?”
“那就,设定成一场游戏吧,只有放弃才能获得成功。”
“你这家伙,”系统更显无语,“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却放任自己清醒的胡来。”
“请让我为他们再努力一次吧。”
系统随即选择一个模块,罗盘被设置成了冷血无情交换监管者,记录一切。
粗粗设定下的世界并不完善,树里赋予自己探索者的身份,势必找出0.00……1%的可能。
由此为第二周目。
树里的失败加上琳对失败一直循环着,每个人都被安在这套系统里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