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撑得住吗,”树里跟角都虽然分头逃命,但最后兜兜转转汇聚到了一起,下山的路似乎只有一条。
角都在前面抗伤,她在后面提供治疗。
不说配合默契,至少两人不再针锋相对。
“还活着,这药效什么时候过去。”他捂着胸口,算是体会到弱小的原罪。
“砰,”爆炸声传来,飞石碎尘滚滚而来,树里下一岁用手挡脸,角都就没这么好运了,吃了一嘴灰,还有师弟不远不近的嘲讽。
“哟,怎么不继续跑啊?”
“你怎么得罪他了,”树里牙酸道。
“偷他一个心脏,没想记到现在。”角都并非全然问心无愧,他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后悔也没什么用,只是每每想起苍介心中只有一阵荒诞。
当初泷隐村让他去刺杀千手柱间,拜托,他才刚出新手村,千手柱间忍界之神的名号响彻已久,以卵击石这种事他以为村子心里有数。
虽然他没有刺杀到千手柱间,但是交手过对方的弟弟千手扉间,自觉也可以交差。
没想村子高层这群啥子把自己关起来,他都怀疑是不是被下套特地让他去完成不可能任务,回来再以未完成任务把他关起来。
要么是故意的要么就是纯粹的……角都一气之下去禁地挖出地怨虞。流露出这个想法后,他一起出任务师弟毫不犹豫支持他,为他打开了禁闭室的门。
他当时是有一腔抱负的,干掉这些个不讲人情的高层,实现更好发展,后面的事超出他的预料。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个场景,不受控制般他将手伸向苍介心口,他从未如此渴望又恐惧鲜红的色彩。
对方睁着眼睛不可置信的模样与如今一般无二,现在想起来了,他记得自己当时还挺懊悔来着,事已至此,他只能走上这条众叛亲离的道路。
他倒是不后悔自己选择,可能心底始终对师弟存了一丝抱歉。这是后来角都讲给树里听,她心中暗暗猜测的。
至于角都内心怎么想到,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要不跟他道个歉,说不准他就原谅你,放咱们走了。”角都对树里的异想天开不可置否。
“不错的想法。”
树里听出他话语中的嘲笑,“严肃一点,不然真死了。”
“我引开他,你回晓搬救兵。”
树里了看天色,估算着药效时间,“似乎只有三个日夜有效,明天天亮应该就没事。”
“我跟你一起,”他不解的眼神投来,“我来之前已经给小南发消息了。”
他眼角微微抬起,沾点困顿的笑意,树里倒是没受多少伤,对方像猫抓老鼠一般将她们困住,每次以为能跑出去都被挡回来。
这才是最让人绝望的,“这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要不让我先离开?”树里喊道。
“当然,”他淌着鲜红的脚印,掌心抬起,毫不犹豫将气拳砸向她,“先解决你,我才能跟师兄好好叙旧啊。”
“你们泷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树里做出海绵宝宝尬笑,角都在后面轻笑,生死关头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顿感一阵地动山摇,树里是站着,只是有些晕头转向的烦恼,但角都是躺着,老腰已经不知道被摔多少回。
这点痛苦于角都而言不算什么,但是树里贴心地降低重心,互相维持平衡。
“过家家的游戏到此为止,”苍介已经开始不耐烦,隔空挥手念咒,角都双目中流出鲜红,皮肤一点点收紧,样子可怖极了。
“既然你拿走我的心脏,那么你整个身体都属于我,”他这是要夺舍角都?树里不由得思考。
必须做点什么,她被牢牢打在旁边的树上,直起腰都费劲,角都痛苦呻吟,额头上献血与汗水糊住视线,模糊中能看出角都的脸逐渐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树里咬牙,撕下裤脚的布缠在手上增加摩擦,闭眼抱住身后两人粗的树,压低声嘶吼连根拔起,扔向战斗的两人。
施法仪式就此中断。
树里却因为肌肉处极致拉伸的酸软,头脑清晰了些,苍介似乎被扔下火山口了……
安全了,她一步一爬走到角都面前,刚想出声,拳头直呼门面,吓得她躲开后赶紧制住对方双手。
“咳咳,是我,”角都一边吐血一边道。
“你干嘛突然攻击我,”树里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被夺舍成功了。”
“我还以为他准备对我下死手。”角都眼睛很快又闭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树里双手已经没有力气,角都双脚被苍介弄得暂时无法行动,两个人就这样互相倚靠起身走路。
“他掉下火山了?”角都顺口问道。
“是的,”树里回想着觉得应该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