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拉站在莉亚身后,手里端着刚热好的牛奶,闻言微微低头,她将牛奶轻轻放在莉亚手边,轻声说,“莉亚大人,我可以陪您去吗。”
“你留在巴黎。”莉亚头也没抬。
萝拉的嘴唇抿了一下,没有反驳,只是安静地退后一步,重新站回她习惯的位置。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陷入掌心,血痕在【生命礼赞】的作用下瞬间愈合。
魏尔伦的目光从萝拉身上扫过,又收回来,看向莉亚,“我陪你去。”
“欸,我不要——”
“我不是在商量。”魏尔伦的声音很平静,听起来就知道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你去哪,我去哪,除非你把我打晕了锁起来。”
莉亚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但你得答应我,到了那边听我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魏尔伦嘴角微微上扬,“看你表现。”
兰波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我呢?”
“你留在巴黎。”莉亚和魏尔伦同时说道,连尾音都叠在一起,像某种排他的默契,兰波垂下眼,没再争辩。
莉亚这次出行本身就有私心,能接受魏尔伦同行已经是极限。
*
出发前夜,莉亚睡不着加上她的数值已经很高,稍微闭目养神一会就能满血复活,睡觉对她来说早就不是必需品,而这些时间,此刻全被用来思考那条最近才突然出现的,完全不知道该不该走的路。
要知道,剧情主线开启后,关于那七个终结战争的背叛者,官方给他们的交代短得离谱。
就那么草草几句,【有人死了,有人失踪了】,曾经搅动风云的人,到头来只配得到这么轻飘飘的结论。
她坐在窗台上,一只腿屈起,另一只腿垂在窗沿外,赤着的脚踝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从两个小时前坐在这里开始,莉亚就在想同一件事。
自己再世为人的生命,到底能重要到什么程度。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就像她头顶那些永不停歇的金属微粒一样,只是比那些更吵。
她侧过头,看向飘在身后随身金属,从里面拿出那份本该被销毁的信件。
凡尔纳能做到提前预知她的行程,要么是有逆天的情报网,要么是异能本身具备某种预知或信息获取的能力。
而雨果老师说过,这家伙的异能是和她‘一样’的掠夺型,能把别人的异能抢过来自己用。
她在原著里没见过这个异能的详细设定,但从那封信来看,它至少能做到两件事,一是无视物理距离传递物品,二是追踪特定目标的动向。
如果是后者,这个念头让莉亚的后背微微发凉。
她从窗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书桌前坐下,桌上摊着一张东欧的军事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了双方的势力范围,手指沿着战线慢慢滑动,停在了一个没有标注名称的坐标点上。
凡尔纳没说具体在哪里等她,这是法国和俄国势力交汇的灰色地带,谁都不完全控制,谁也都不完全放弃。
在那个地方见面,既不需要进入俄国境内冒险,也不需要被法国军部的人盯上。
一个很聪明的选择。
莉亚从抽屉里取出一支铅笔,在那个坐标点旁边画了一个极小的圈,圈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看,只会忽略。
然后她把地图塞进一个随身金属里,原本挺大的金属在她掌心里缩成一颗胶囊大小,被随手扔到窗外。
三秒后,它已经附着在一颗天基卫星的内壁上,在距离地面万里的高空安静待命。
这个世界上能拦截到她卫星的人,还没有出生。
做完这些,莉亚终于躺回床上,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像融化的雪水淌了一床。
明天出发在抵达之前,她需要想好一件事,要怎么甩开魏尔伦,单独去见凡尔纳。
不是不信任他,而是魏尔伦那个性格,一旦知道她要去见一个来历不明的神秘组织的成员,第一反应不会是我陪你去,而是直接先去把那个人杀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莉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麻烦。”她的声音闷在棉絮里,含混不清。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莉亚就已经站在伊甸之塔的顶层平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