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屹这场感冒感了一个多星期没好。
刚开始他打电话过来,时绝还会过去看看,怕人真的噶在那小院里。
不知为何,他潜意识里总觉得在蓝叶镇,闻屹这个人是和他、且只和他有关系的存在。
虽然时绝也不知道他俩之间有什么关系。
时绝白天去驾校练车,闻屹便拖着一副病躯到花店打开店门营业。
生意比较清闲,一天下来基本上没什么人,小镇上有不少家花店,价格也都相差不多,大家若有需要,都是就近买。
且平日里如果不是一些类似母亲节情人节这样的有纪念意义的节日,那么买花的人便更少。
一般若是附近的住户和酒店,有乔迁或是新婚等事件时需要订购花篮,时绝的店才会变得很忙碌。
本来他就不是单纯为了赚钱才开的这家店,所以对此时绝并不在意,反倒觉得每天的心情都变得不错,有种船头终于驶向河道的感觉。
排队间隙他打开手机查看监控视频,看到男人一直无精打采地歪靠在摄像头旁边的椅子上。
他对着手机问:“药吃了吗?”
这时候,一直靠在椅子上阖目的闻屹才会睁开眼睛,抬头看摄像头:“吃过了,你练上车了么?”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
时绝往车的方向看,然后低头:“下一个到我,我们学到侧方位停车了。”
闻屹说:“嗯,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时绝说,“教练跟别人夸我呢,说我无论学哪一项都是看一遍就会,马上都可以去考试了。”
闻屹笑起来:“你确实是学东西很快的。”
“那当然了,”时绝往手机屏上又看了两眼,“——你要是难受,就回家去吧,把店门锁了。”
“没事,”闻屹咳嗽,“不用,回家了我也没什么事做,在这里还能晒晒太阳。”
时绝便没有强求,很快收起手机,练车去了。
闻屹刚感冒时看上去特别脆弱,以至于某天在驾校的时绝忽然打电话给他:“今天你不用来接我了,我坐同学的车,顺路。”
时绝也是懒得再折腾生病的他。
闻屹沉默了几秒,“……好,注意安全。”
他到巷口等时绝,不一会看见时绝从一辆大众上下来,和驾驶座道谢告别。
透过车窗看见一个寸头的身影,年龄似乎不大,最多二十岁。
第二天时绝再打电话过来说:“今天依旧不用来接我,同学顺路。”
坐在车里的闻屹便回答:“已经到了。”
时绝挑眉:“哦?今天来这么早?”
总不能说其实是自己莫名其妙吃一个不认识的人飞醋,闻屹清嗓子:“…刚好过来买东西,结束了吗?车在老位置。”
之后时绝便没有机会再乘坐别人的车了。
因为感冒,这几天他们没有一起同桌吃饭,闻屹说是怕传染给他。
路上买了粥或是熟食,两人各自回家吃。
闻屹开车时虽算不上精力有多么充沛,但是看上去状态还可以。他常年健身锻炼,在g市时每日吃得又十分健康。
定期体检,杨博江会根据他的身体状态,去调整补充剂而让他的各项微量元素维持平衡。
所以闻屹的体质可以称得上是强悍,断不可能会轻易被一点头疼脑热的小病影响到太多。
然而车上看上去状态还行的闻屹,一旦踏进隔壁那个院门,就像是被妖怪吸了精血。
饭也吃不下了,床也起不来了,连打个电话过来,说话的声音都很虚弱。
中午打,晚上打,说今天用剪刀剪花茎时差点把手剪到了,说头昏,不舒服,想让时绝过去陪着说说话。
这种情况下,时绝认为如果自己再完全置身事外,就显得有点不太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