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这“贺宫主”究竟是何许人也,公孙渺能滔滔不绝说上三天三夜。作为前半本书最有存在感的大boss,他的人生那叫一个可圈可点。他全名贺飞羽,和女主柳星瑶都属修真界最强门派震雷岛,且有着不输于女主的灵力天资,谁人见了他,都要尊称一声飞羽仙尊,是震雷岛未来毋庸置疑一宫三殿的殿主之一。但如此地位超然的他,也有着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女主。
是的,就是如此毫无逻辑,哪怕身边有着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小师妹,他却仍暗戳戳觊觎着女主,求而不得后,甚至不惜叛出师门,在镜灵神宫另立门户,也要对女主强取豪夺。最后的结局当然是走火入魔,死于女主剑下。
公孙渺原本非常喜欢这个沉默寡言又忠心耿耿的配角,看到他突然暴露真面目时简直下巴掉地,完全不能理解他背叛的逻辑。而现在,公孙渺同样也内心默默地下巴掉地——大哥这个时间点你应该早死了才对!为什么还能出现在这里啊!!!而且后期的你有多扭曲变态我真的不想领教一点半点!!!
但很快,公孙渺发现并不需太过担心,四周凭空多出了许多人声,都在小声喊着贺宫主贺宫主,显然是雾海迷踪的机关即破,被关在其中的弟子都被放了出来,人群之中,她和小姑娘倒不如何惹眼。
贺飞羽食指轻轻向外一扫,一条金色的锁链瞬间缠绕上妖兽全身。天边一行人远远御剑而来,落在地上。几名弟子上前,尽然有序地做着善后工作。
贺飞羽对一人道:“春日和宴之上,行此残害同门之事,这便是你教出来的儿子。”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在场之人却都停下了动作,屏息凝神。
一温润的男子声音回答道:“是我教导无方,宫主还请恕罪,此子但凭宫主处置,吹雪楼绝无异议。”
听这话,想必他就是那个翩翩公子,如同美玉的吹雪楼楼主燕念雪了。当然以上只是他对外的形象,原著中他往往上一秒深情款款,下一秒眼都不眨就把人杀了,心狠手辣的程度不亚于贺飞羽。
这样想来,燕一还真的很像他爹……
贺飞羽随意地瞥了一眼还跪在原地的燕一,那漂亮得宛若鬼魅的双瞳竟让燕一脊背一阵发凉。
他薄唇轻启:“那便处置了吧。”
燕一自知自己想要杀死自己弟弟的小动作败露,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求助地看着自己父亲。
“父亲……”燕一几乎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双唇微微开合,无声地以口型呼唤。
燕念雪却依然是那副双目含笑的样子,一把折扇轻轻扇动。贺飞羽身后的另一男子拔剑,一道剑芒射出,直直贯穿了燕一心脏。公孙渺捂紧了小姑娘的眼睛耳朵,将她牢牢搂在自己怀里。四周除了几个初出茅庐的参赛弟子们发出惊呼,其余人都没什么反应,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
公孙渺听到血肉撕裂之声,觉得喉咙发紧,胸口旧伤隐隐作痛。
贺飞羽腰间短剑似有感召,温润的光华有生命般旋转,剑身微微震颤。
贺飞羽一手轻轻覆在剑身上,对身边弟子沉声道:“善后。”
公孙渺大气也不敢喘,听着贺飞羽脚步渐远,就在这时,天边飞来一只通体火红的鸟儿,玄鸟盘旋一圈,忽而停在了公孙渺肩头。
众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这玄鸟是震雷岛游云殿老殿主的灵兽,自老殿主身陨后便一直跟在贺飞羽身边,还从未见过它愿意停留在旁人身上。
公孙渺还不明所以,试探着去摸肩膀上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玄鸟低头,蹭了蹭公孙渺手指,很是温顺的样子。
贺飞羽登时色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公孙渺面前,两指在玄鸟身上轻轻一点,两人瞬间在众人面前直接消失了。
众弟子议论纷纷,小女孩满脸茫然地站在原地,而一边的燕念雪则微眯起眼,露出玩味的表情。
公孙渺只觉得四周的声音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风吹动草木的细碎声响,空气也变得凌冽。
“你不是参赛弟子。”贺飞羽的声音近在咫尺,只一出声,就让公孙渺遍体生寒。
贺飞羽冰凉的手指轻轻搭在公孙渺腕上,吓得公孙渺浑身一激灵。然而他只一瞬便抽离,问道“姑娘师承何处,去过哪里,竟会被金线蛊蛊母寄生?”
公孙渺疯狂思考此时应该说些什么才能打消这人疑虑,然而越着急越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支支吾吾半天,贺飞羽却并不催促,只是沉默地等她开口。
终于,公孙渺决定实话实说,道:“我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姐姐只说我上山采药受伤,丢了修为和记忆,还惊动了蛊虫被其寄生,便让我去榆火城找解药。我们门派叫什么,我也不知道。”
“家中都有何人?”
“只有我和姐姐。”
“眼睛呢,也是因为蛊虫?”
公孙渺茫然道:“我不知道。”
每当她想要思考之前是怎么受伤时,就会感觉头中剧痛,连着胸口那道横贯心口的伤疤也阵阵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