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子极灵,药理又修习的不错,藏地再隐蔽的草药在他视线里也如长在面前一般一目了然。是以一开始就选了少有人走的小路,远离其他的弟子反而可以让所在之地少一些人气的干扰,更方便发现灵药。
凌冰融一想便明白过来,哈哈大笑。
“你倒聪明,也会这招呢。”姬月阴恻恻道:“只是辨别灵药本就是我教你的,你想比过我还是差远啦!”
“那可不一定,不是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时云渺笑道:“我这已经采了三十几株了呢,师姐,你想超过我,得加把劲啊。”
姬月哼了一声,转身往另一条小路走去:“你不过是运气好,这次的第一肯定还是我的!”
说毕风风火火跑远采药去了。
凌冰融不走,不同于时云渺和姬月的神仙打架,他在药理方面实在是一窍不通,让他在满山灵气盎然的植物中分辨出哪些是有用的灵药,哪些只是受建木灵气泽被的普通草叶,实在是要了他的命了。
见了时云渺,他简直如得大赦,跟在时云渺后面乐呵呵道:“师妹,今年也接济师兄一点吧,师兄实在不想再垫底了。”
时云渺:“那是自然的,咱俩谁跟谁。”
凌冰融欣喜地跟在时云渺身后,看时云渺一个一个,有准又快地摘灵药,间或发现几只有用的虫子,凌冰融便负责去抓。两人配合极好,凌冰融对时云渺简直是赞不绝口。
时云渺却心不在焉,犹豫片刻,开口:“师兄,我问你个事。”
凌冰融示意她说,手上还在地上翻找,眼都不眨摘下药草就往背后的筐子里扔,又准又稳。
时云渺问:“为什么涉及西南两大荒的事情,师尊师哥都不带我?明明其他金丹期的弟子都能去那里出任务。”
凌冰融:“你为什么不问他?”
“他跟我师尊什么都不说。”
“那就是不想让你知道。”凌冰融想了想,说:“我跟掌门师伯、柳师姐,也讨论过这些,跟铉师弟应当是一个意思。上一辈的恩怨,你,乃至月师妹、都没必要牵扯太深。”
“可是我也想为你们做一点什么。我就快破元婴境了,总不能总是在岛上稀里糊涂地过日子。我听说碎星殿的瑶光仙尊,是突然过世的,他比掌门师伯还年轻,怎么会那么早飞升?我不想等哪天出什么意外了,才知道该独当一面。”
凌冰融听到瑶光仙尊时,眼里闪过一抹痛色,自他死后,碎星殿如天崩地裂,而作为瑶光仙尊的亲传大弟子,是凌冰融快速成长起来,以小辈的身份撑起了瑶光仙尊空缺的责任,时云渺的话似是触动了他,他沉吟片刻,认真地看着时云渺。
“其实我也觉得这些事,你们早些知道也好。”
时云渺期待地看着他,安静地等他整理思绪。
少顷,凌冰融却从另一个话题切入,说:“我师尊,瑶光仙尊,其实是死于南大荒金蝉教之手。”
时云渺大吃一惊,凌冰融点点头,继续道:“师尊年少成名,修炼紧紧八十年边突破大乘到达洞虚,是震雷岛历史以来最有望百年化神的奇才。震雷岛一向主和,师尊练成出世,直接巩固了震雷岛作为天下第一派的地位,让震雷岛、吹雪楼、金玉殿得到了近百年的力量平衡。”
然而千年来中土三大派一直维持着的微妙的平衡,却被一群名为金蝉教的人打破了。
“金瞳之人的人瞳孔鎏金,所到之处,老人、小孩,全都被无差别屠杀,而金瞳之人会用尽自身一切修为灵力,直到丹田爆裂,浑身流出金色丝线般的血水。”
“金蝉教只选修真之人夺舍,一旦被发现,也只屠杀修真之人。由于他们选中目标的过程神不知鬼不觉,让人防不甚防,整个修真界人心惶惶,不少修真世家宗门因此满门俱灭。”
凌冰融叹了口气,缓缓道:“我师尊和悯尘仙尊跟着探灵寻踪的痕迹,追查此事,死在了南大荒沉香泽。”
时云渺喃喃道:“洞虚修为,竟也有人能轻易杀她?”
凌冰融点头:“当年师尊和吹雪楼楼主燕呈礼一同前往,燕楼主沉香泽一战,失去了一条手臂。两派皆损失惨重,掌门因此下令,再次事发,必定用尽一切办法,留下活口,好研究对策。”
“我派和吹雪楼严阵以待,在每个门派都设下暗哨,但自此一年,都再无金瞳之人的踪迹。直到贺家事发。”
“南大荒最北边,原本最大的宗门,叫做朔淮山庄。兵器冶炼、商贸往来,朔淮山庄都是一方之首。我师尊与贺庄主也曾是挚交。铉师弟便是贺庄主长子,自小被寄予厚望。”
“金蝉教的人不知用什么方法拔除了暗哨,一夜之间,将贺家屠地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