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子一身和林三、谢十四相仿的服饰,眉目温和,讲话轻声慢语,想来便是这届吹雪楼的楼主燕念雪,他地位极重,一开口,众人纷纷附和。
柳星瑶轻笑一声,说:“你们都还被贺铉蒙在鼓里呢。”
“金线蛊想要重新生长,并非平日所见子母蛊的形式,而是需阳蛊调动阴蛊,阴蛊控制子蛊。”
“而这阳蛊,就在我们贺宗主所谓的道侣身上!”柳星瑶拔剑,遥遥指公孙渺,冷冷道:“你究竟是何人,莫名其妙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北大荒?你又怎么证明自己不是金沙海派来的奸细?!”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公孙渺身上,可也就在柳星瑶举剑的同时,贺铉也猛然起身,带起了灵流掀翻了桌子,砸在廊柱上发出巨响。
“柳宗主这是何意,想再不明不白启用一次白玉鸾镜?你莫不是忘了,北域如今是我的地盘,公孙姑娘是我的道侣,轮不到你泼脏水。”他声音中带着彻骨恨意,闻之令人胆寒,哪怕公孙渺知道他应当是在维护自己,却也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可只这一步,贺铉便一把抓住她的手,那双手很凉,却握的很紧,莫名让公孙渺有一丝安心。
柳星瑶却丝毫不惧,冷道:“若她带来更多金线蛊,金瞳之人再次袭击修真界,再现当年惨剧,你要如何负责?还是说你贵为镜灵神宫宫主,高居北域,并不在乎东大荒修士死活?贺铉,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样我行我素,没有一点长进!”
“柳掌门也还是这般爱信口雌黄。”贺铉嘴角现出一丝冷笑:“这么多年过去,柳宗主也是一般独断专横,随意便要践踏无辜之人性命。你既知我已是镜灵神宫宫主,便也该知道我早就是化神境,修为在你之上百倍,莫说一千,哪怕一万金瞳之人再现,我也有把握将他们全部杀尽,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贺……贺铉,你别太过分了,你好歹也是震雷岛出来的,如此忘恩负义,你对得起悯尘仙尊吗?!”柳星瑶身后一男子情绪激动,拔剑而出,像是就要冲上来为柳星瑶鸣不平,然而就在他拔剑的瞬间,贺铉身后的君心澈还要一众修士也瞬间拔剑,双方登时剑拔弩张。
“真热闹啊。这又是在商量什么大事呢,还要当场切磋?”
一温润男子声不徐不急传来,公孙渺抬头一看,一男子一身水色衣袍,头顶银冠,腰佩白玉,身后还悬着一把晶莹剔透如冰似雪的剑,端得一副天外仙人之姿。
我说怎么声音这么耳熟,这不是出场就有一面之缘奈何自己当时是个瞎子所以又没见过的吹雪楼楼主燕念雪嘛!这人声音好听,脸也好看,鼻梁高挺,眉眼间自有一股清雅沉静的书卷气,一眼看上去,就像水一样,让人觉得温和又舒服。
公孙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奈何贺飞羽身形太过高大,燕念雪稍稍转了个角度,就被挡的严严实实,公孙渺不想探头探脑把矛头又引向自己,只好缩回去继续吃瓜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