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舞似笑非笑瞅着菊欢,等瞅的她激起一身冷汗,才稍稍移开视线,摇了摇头,“菊欢啊,你好生糊涂,我都被唐家赶出家门了,东西怎么还能往唐家放。”
“再说,这些日子,你当了不少东西出去吧,那些小了的衣服,小姐我都不能穿了,不见你当,偏把能穿的当了,可见你管账也是个糊涂的。”
“这些日子的账本呢,拿来给小姐我瞅瞅,省的这些那些理不清楚,再被人骗了。”
“小姐我啊,吃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吃亏,哪里的账目对不上,我定要将骗你的人搅得天翻地覆不可。”
唐舞说得话可不是虚言,无论是她还是原主,都是被人娇纵着养大的,养的原主目空一切,蛮横任性,实则她也不遑多让,要不然她穿谁不好,偏偏穿到原主身上呢。
菊欢了解唐舞性子,不让她好好折腾一番,这件事过不去,无法,只能去找唐饧拿东西。
唐舞要的就是菊欢去找唐饧,菊欢因为小时候刚被唐氏族中买来时,做错事挨罚,被唐饧求过情,所以心里将唐饧当做了自己未来主子。
哪怕唐饧没被选进族中闺学,算不得族中闺秀,身份只是唐氏族旁支庶出,被分出唐氏宗族族群的唐家三房女儿,菊欢也一心一意对唐饧忠心。
也所以,她从她这里拿走的东西,一点都没有昧下,全部送去了唐饧手里。
唐饧碍于人设,对菊欢送去的东西,百般拒绝,拒绝不了,短时间内也不会拿出来花用,因此菊欢现在去拿,百分百能将东西拿回。
至于拿回来的东西。
区区价值百十两。
对她来说叫钱么。
真逗……
那可是她的命!
菊欢去唐饧那里搬东西,其间戚三山回来了一趟。
他逮猪杀猪都是做惯了的,也就半个时辰,他就提着主家给的一大块肥瘦相兼的五花肉,并一整套猪下水回来了。
猪下水又腥又臭,原先井里有水的时候,就很少人处理去吃这东西,现在因为天气原因,他们这边已经大半年没有下过雨,井里的水都要干枯,每家每户限量打水,吃都不够吃,更没有人浪费水在处理猪下水上了。
索性就搭给了戚三山,戚三山饭量大,别人觉得又腥又臭难以下咽的东西,在他眼里只有两个字,能吃,吃了可以填饱肚子,让肚子里有油水,这便是好东西。
也因为见过戚三山吃这东西,原主对戚三山,更加鄙夷了。
“狗都不吃的东西你吃,你比狗都不如。”
“穷酸鬼,穷酸样!”
唐舞觉得自己其实可以研究研究哪种自戕方式最没有痛苦了,就原主作死的速度,与其等着大反派腾出手来收拾她,不如她早死早脱身,省的给大反派手上再添血腥。
戚三山放下报酬离开,正好与搬最后一趟东西回来的菊欢相迎。
菊欢老远躲开,等看戚三山走远,凑到唐舞耳边道:“小姐,那杀猪的可真粗鄙,您瞧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好像别人都欠了他银钱一样,小姐千金之躯,金尊玉贵,可不能认命,跟这样的人过一辈子。”
自从到了戚三山家,菊欢时不时就要在原主耳边耳提面命几遍以上的话,原主也由最初的心如死灰打算认命,到了如今泛着不甘火苗,将所经种种全怨怪到戚三山身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