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欢啊，东西呢，你要告诉我东西都当了么？”

“银子呢，当票呢，去哪个当铺当掉的。”

唐舞温吞说完，静待菊欢找理由解释，什么【怕丢】，什么【放去别处】，总之没什么新意。

“小姐，你信我，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小姐好……”菊欢哭唧唧抓着唐舞衣袖，“小姐只有那些贵重东西了，我若不帮小姐藏着保管着，怕小姐一不小心就给弄丢了。”

唐舞十分想谢她的【为她好】，只是不用了，相比【为她好】，她更加喜欢可可爱爱的金子、银子。

“小姐我要去一趟县城，按菊欢你说的，东西都在你那，那么小姐我回来，那些东西都会出现在我眼前的，对不对。”

“当……当然。”菊欢勉强笑起。

东西都在四娘子手里，四娘子本来就不想要她的东西，要不是她极力让四娘子收下，四娘子碰都不会碰。

现在她就只是将东西拿回来给唐五娘过一眼，过完等唐五娘再想起，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她再给四娘子送回去就是。

四娘子那么善良，才不会像五娘子一样……难缠。

唐舞与菊欢在小塘村村口分开，得知唐舞要去县城，她去村里也是为了进村找送她去县城的牛车，菊欢便自告奋勇去给唐舞找了一辆。

牛车“哒哒”在村口停驻片刻，没往县城的方向走，而是重新回到了戚三山小院。

戚三山小院位于村子北面，单独而建，四周围半户人家都没有，是戚三山用来宰杀牲口的地方，屋舍只有两间，血腥气重，村里人心有忌讳，都不愿意靠近。

连带戚三山，煞气血腥，也被视为不详，很少有人接近。

唐舞让牛车停在小院门口，她去院里拿东西，顺便往卤猪下水的灶里添了一把火，让它慢慢烧着。

再出发时，牛车除了原先包袱，又多了几个大包。

惹得驾车车夫，侧目看了好几眼。

唐舞看到也当没看到。

一路往北，牛车在县城城外停下。

不愧是附近几县的大县城，出入城门的人就是多。

唐舞排在后面看着，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不对，出入县城的人，除了进出县城的过路银子，还给守城官差看什么东西。

“他们看的什么？”

唐舞话落便立刻记起，这个时候官府对人员流动管控十分严格。

但凡出行都要有衙门下发的凭证，“路引”或“脚券”。

守城官差查看的便是这两样。

“路引”和“脚券”用途差不多，路引是长途通行证，脚券是短途通行证。

“路引”由衙门加盖官府印章，用途比较广泛，种类也多，比如行商路引、会友路引、迁移路引等等，互相间不能通用，所携随行人员、货物也各有不同。

“脚券”用途比较单一，通常出入县城、城郊或附近不超百里县城会用到，无需通过衙门，也不用加盖官府印章，只需上报里正或城内坊间坊正，由他们下发便可。

两者上面皆记录着出行者的姓名、住址、外貌特征等信息。

没有路引或脚券，别说别处，就是户籍所在本地县城城内，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