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锅里蒸着腌好的五花肉,肉香弥漫出灶房,飘到鼻下。
唐舞闻着肉味,想着一会儿五花肉蒸好,晾干水分,过油炸至金黄,装坛,浇入炸制五花肉的油密封。
油封坛子肉就做好了。
密封一个月,就能打开吃,拿出一块,用坛子里的油重新封上,最少可以保存两年。
唐舞没想到,自已有一天也会像冬藏大白菜一样,想着法儿的延长食物保存时间。
但没办法,不想法子不行,天灾乱世就要到来,届时饿殍遍地,银钱都买不来吃的。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唐舞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腮,挑眉看向行完礼便将前来目的说出的金砚。
金砚垂着眸子,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少爷说四娘子受伤了,留菊欢在唐家照顾四娘子一段时间。”
“哦。”唐舞手指在自己脸颊跳动几下,带着疑问看向金砚,“我都不知道菊欢什么时候竟成你家少爷的丫鬟了。”
随后看向竹欢,“你知道吗?”
竹欢摇头,狠狠瞪了金砚一眼,“奴婢只知道菊欢身契在小姐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竟被林少爷买去,奴婢也没见着林少爷买菊欢的银子,想是林少爷魔怔了,认为全天下的丫鬟,都是他林家的。”
轻笑一声,唐舞目光重新放到金砚身上,“你看,正常人都说不出你刚刚说的那番话。”
她搓了搓胳膊,仿佛不可思议,受不了的道:“天爷呀,这话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
“不要面皮呗,以为自己是谁呢,天王老子?呸!”竹欢接话接的很溜。
怪不得是跟四姐姐一起长大的,果然得了四姐姐真传。
性情中人啊。
“竹欢你不错,我身边呢,也养不起两个大丫鬟,四堂姐若是决定不买菊欢,那也没关系,我就将菊欢卖去牙行好了……”
金砚雄赳赳气昂昂的来,走时却像霜打了的茄子,饱受摧残。
没过多久,菊欢灰溜溜拘偻着腰回来了,唐舞仍是原先悠闲姿势,见到菊欢,如往常般对她笑了笑。
菊欢见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金砚说,说您……您要卖我去牙行。”
“昂,是吗,我好像是说了,不过那是我骗他的,我怎么可能卖你去牙行。”
卖去牙行才能卖几两银子。
“但是菊欢,这些日子,你确实不可以往四堂姐那边跑了。”
菊欢抬头,刚要解释她对唐舞的忠心,自己又是多么的迫不得已,就被唐舞打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小姐我这么做,也是为了菊欢你好,你看我手里的这颗石子。”
唐舞示意菊欢看她手中。
“这是我从地上捡的,因为不需费力,想捡就捡,想丢的时候是不是随手可丢,但若我这颗石子是花十两银子买来的呢?”
“要丢的时候,是不是就要心疼一下,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