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脏水?”
“是呀,她是戚老三家里的,戚老三干得行当污秽又血腥,不详,平日里打水,大家伙儿都不让他靠近井边,她呢,不光是戚老三家的,还是□□□□,可别跟咱的水井冲撞了。”
说话的人话落,周围打水的村民瞬间炸了。
“对、对,是会弄脏咱的井,咱不能让她打!”
“赶紧的,让她走,可别让她靠近了。”
井边村民对唐舞怒目而视,有几个举着扁担就要过来驱赶她。
唐舞却拧着眉毛,在村民话里没有回神。
她知道戚三山屠夫身份,地位低贱,却没想到,只是打个水而已,都会被人排斥到不许靠近。
那他以往来打水……
村民驱向唐舞的扁担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落在她身上,老水井一侧,支着的凉棚下,走出一位老者。
背着手,拘偻着腰对众人吼道:“都干什么呢,地里庄稼眼看就要枯死,你们一个个不想办法,光会磕牙扯闲篇是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塘村村长余老叟。
余村长是余二的爹,虎头虎脑的亲祖父。
眼看井里的水越来越少,余村长便住到了老水井旁,白天黑夜的盯着。
“村长,不是,是她……”有村民指着唐舞,想要解释。
不想却被余村长从身后抽出拐杖,一拐杖打到手背上。
“是什么是,我耳朵没聋,眼睛没花,一个个的闲出屁来,滚滚滚,赶紧打水去,打完水滚去地里,都伺候庄稼去。”
村里人被骂被赶的做鸟兽散,空地上只余余村长和唐舞。
余村长看着唐舞,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家去吧,木桶放下,一会儿我让虎头、虎脑打好水给你送家去。”
“余村长?”唐舞对余村长释放的善意,其实是诧异的。
她以为小塘村最排斥她的人,就是余村长,像余二,整天对她没有好脸,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在小塘村。
余村长看见唐舞眼中的诧异,不由又叹了口气,这次没再说什么,摆摆手,拘偻着腰回了凉棚底下。
唐舞手里的木桶被虎头虎脑接过,两个孩子没去小院,一直跟在祖父身边。
可唐舞哪能真让两个六岁孩子给她提水,那么重的桶,她和竹欢都提不动。
“虎头、虎脑,姐姐这里有两个铜板,你们帮姐姐找人提水去姐姐家好不好,铜板是工钱,你们问问村里人,有谁想接这份工,每天都有哦。”
“小舞姐,我们不能接吗,爷爷说让我们给小舞姐送水呢。”说话的,是双胞胎里胆子比较大的虎头。
唐舞也是第一次听虎头喊她“小舞姐”,以往在小院,两个孩子虽然像是长在那里,但其实并不跟她讲话,她所谓熟悉,只是单方面的她对他们熟悉。
让他们不怕她的糖也不是她给的,而是竹欢给的。
“可以啊。”唐舞笑了笑,“不过我怕你们提不动。”
“我们提得动的……”虎头急于表态,可视线在看到地上放着的木桶时,底气不足的噤声。
满满一桶的水,他和虎脑恐怕真的提不动。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