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儿子与孙子,从来都是她的骄傲,只是儿子命苦,打出生身子就不好,后来更是油尽灯枯去了,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小塘村人精神抖擞去搬石磨,唐舞却挡在石磨前,还拿清凌凌的眼神看着他们。
让他们一时间顿在原地,左右张望,不知该不该上前。
唐舞也很无奈,她其实不想惹事,但还是那句话,石磨如果不清不楚被他们带走,那么等待她的,只会是无休无止的欺压,届时谁都可以来抢她东西。
今日是石磨,明日又是什么。
“村长,您看……”想去搬石磨的人看向村长。
余村长眉心拧成了疙瘩,眼往后看,跟一起过来的村老打着眉眼官司。
小塘村一百来户人家,有老人的占半数,但在村里有名望,能说的上话的除去唐家、林家,也就仅剩三人。
张老、魏老、徐老。
加上余村长的余家,四家人枝叶繁茂,是村里大姓,家中青壮颇多。
“村长,二爷,你们到底怎么说,家里粮食还等着磨面下锅呢。”张老家中子侄,见余村长和村老们久久拿不出章程,忍不住道。
走了一天,他们早饿了,原本以为要吃剌嗓子,煮到半熟的麦粒,没成想,还有意外之喜。
他都不知道村长和二爷他们纠结什么,戚家人都说石磨是他们的,捐给村里了,让人直接拿走不就行了。
至于前面挡着的人,他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女人不成。
“村长爷爷,她不止拿了我们家石磨,还拿了我们家粟米糕,一粒粟米能变成三粒粟米那么大的粟米糕。”正当众人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戚承继忽然说道。
一粒粟米变成三粒粟米!
小塘村众人的眼睛都亮了,都想看看戚承继说的粟米糕长什么样子,要是真的一粒粟米变成了三粒粟米那么大,他们得省下多少粮食,还用担心粮食不够吃。
杜氏其实也不知道酥酥脆脆的粟米糕是什么,粟米糕都是蒸的,蒸完软塌塌的,哪里有酥脆的。
但承继说唐五娘吃的就是酥酥脆脆的粟米糕,粟米粒比煮开花的还要大,一粒顶三粒。
她便心动了。
若有唐五娘做一粒顶三粒粟米糕的方子,吊着村里人,戚家跟小塘村人的关系岂不是更紧密。
只不过口说无凭,还是要让众人亲眼看到唐五娘手里的粟米糕,他们才能相信。
她也并不担心唐五娘不交出石磨和粟米糕,唐五娘不配合,不是还有他家老三。
“我原是不想说的,三弟妹来牛车拿了石磨,还拿了家里做的粟米糕,如今粮食珍贵,承继见了,想要拿回来,却被三弟妹你推在地上。”
“承继再怎么也是爹娘唯一孙子,三弟妹你怎么能打他。”
杜氏说着,按了按眼角,像是受了天大委屈,饱受唐舞欺凌。
许氏只知杜氏要两个孙儿想办法,让唐舞拿出来的石磨被人看到,一开始他们欺负戚杏枝,就是想要唐舞给戚杏枝出头,他们再将事情闹大。
哪知唐舞从头看到尾,没一点护着戚杏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