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泪眼朦胧望着大反派,唐舞绝望哭起,她身上不会也有虱子、跳蚤了吧!
而一直关注唐舞的魏祖父、徐祖父见唐舞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险些没摔在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了?”
“臭小子,怎么当然人夫君的,娘子哭了,还木愣愣的站着不快去哄!”
唐舞所在地方人仰马翻,乱哄哄的,吸引了很多人注意。
小塘村之外,被众人拦在人墙外,仍试图说动村里,让他们进村的林家一行人,也看到了。
“少爷,是唐家五娘子呢。”金砚凑在林文轩耳旁说道。
没说出口的是,唐家五娘子是看到少爷,又见村里人不让少爷进村子,才闹起来的吧。
林文轩往唐舞方向瞥了一眼,随后目不斜视听自家祖父与张老交谈。
余村长跟魏老、徐老,早在围了一圈的汉子闹出动静时就走了,现在还没回来,远远的只能看见他们忙碌的身影,及他们走到哪里,哪里升腾起的烟。
“张老弟,你们在做什么呢,乱糟糟的。”林文轩祖父林老叟问向与他叙旧的老张头,刚刚闹着要出来的村人也不出来了,不知道老余头跟他们说了什么,全都散了。
后面宁家村的人想过来,这边围着的魏家汉子……
是魏家汉子吧,蒙着口鼻,又不让他们靠近,瞧着应该是魏家的,举着把怪异小弓,宁家村的人一靠近,就将箭射在他们脚底,高喊着不让他们再往前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魏家人这么做,有些不讲情面了吧,我和唐老哥在村子里的时候,可从没让村里人这样不知礼仪过。”林老叟摇着头道。
老张头哼道:“如今村子跟老哥你们在时可不一样了,现在是余、魏、徐三家的一言堂,哪里有咱们人少的人家说话的地儿。”
林老叟也不是个傻的,一听就知道跟前老张头对村里现状满肚子怨气。
跟林文轩对视一眼,林老叟往前凑了凑,“到底怎么个事,跟老哥说说,老哥给你评评理。”
“嗐,还能什么事,还不是常缠着你们家文轩的唐五娘……”
“爷爷!”
老张头拍开挡着他的村里青壮的手,往林老叟方向走去,刚摆开架势要跟林老叟抱怨,就被自家孙子一把拉了回来。
燃了的艾草,煮沸的醋兜头兜脸往老张头身上熏。
“干什么,咳咳,干……咳咳……干什么!”
老张头被拉的一个趔趄,好不容易站稳,又被烟和醋呛的眼泪鼻涕往外流。
一巴掌扇到自家孙子脸上,“狗彘不若的蠢东西,你拉老子做什么!还有这些东西,哪儿来的,想熏死你爷我!”
张家小子被爷爷打了,也很委屈,“我那是救爷爷你呢,村长和村老说了,林家和宁家村的人得了疫病,村子里的人想去找他们可以,但出去了,就不许回来。”
“爷爷,你差点就回不来了呢!”
老张头被自家孙子的话惊的又是一个趔趄,被自家孙子扶住后,招呼自家孙子,“快快,给爷爷我再熏熏,多多的熏,我觉得我前边衣服还没熏到……”
至于林家祖孙,早就被老张头拋到了脑外,不,或者说恨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
“疫……疫病……”包围圈外的林老叟听到疫病两字脚底发软。
林文轩眉头也跟着皱了皱,隐晦望向身后宁家村的人,尤其里面咳得严重的几个。
林家待在小塘村汉子围起的地方不远处一直不走,又有后面宁家村的人眼巴巴看着。
余村长不得不重新回来对林家人道:“不是不让你们进村子,也不是不让你们靠近,而是你们也看到了,你们里面的人咳得厉害,村里人都拖家带口,实在冒不起风险。”
“你们想跟也行,离得远着些,等过几天,咳嗽的人好好,确实没什么传人风险,到时咱们两拨人就能团聚了。”
“是,余祖父说得对,咱们家会跟宁家村的人好好说的,余祖父不用担心会伤害两村情谊。”林文轩说得谦逊,但眸底深处全是冷意。
他不是看不出村长、村老对他们家不甚热络的态度。
明明他们都说不知道有灾荒,一知道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通知他们了,他们为什么还不依不饶的。
余村长说完,就想着离开,不想这时又被林文轩喊住……
“你说林家散了家财,给村子里交了避缴的粮税,小塘村不用担心官府追究避缴粮税的事了?”
至于逃荒,如今这个时候,整个州府都在逃荒,官府想追究也追究不过来,反而还要担心头上乌沙保不保得住。
余村长点头,“林家小子是这么说的。”
余家牛车处,村长、村老全都沉默下来。
林家若真帮小塘村缴了粮税,那村子欠林家的恩情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