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徐老继续骂道:“驴、骡是我们三家人捐的占大头,怎么就不能分。”
魏老、余村长看着张老和村里众人,目光却不由沉了下来。
张老冷哼一声,“想分驴、骡,不如让还留在村子里的人投筹决议一下,看同意分的居多,还是不同意的居多。”
“哪儿用投筹这么麻烦,我不同意分,都不是村子里的人了,哪能分村子里的东西。”张二小子高扯着嗓子喊道。
随后张家人也一家家的吆喝说不同意。
那些原本抹不开面子的散姓人家,在多出的驴、骡面前也纷纷开了口。
“不同意。”
“不同意。”
“不同意。”
此起彼伏。
村长、村老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徐老仍旧在骂,“放你娘的屁,走的是你们,老子是小塘村人,到死都是!”
可徐老一人,哪里抵得上被利益迷晕了眼的众人,别说徐老一人,就是魏、徐、余三家人都加上,也才占四成,比人家足足少了两成。
最终,魏老、徐老、余村长倔强的带走了【小塘村】名字,剩下的人则将整个村子都带走了。
没有驴、骡,魏、徐、余三家的账该还也得还。
魏老、徐老、余村长愁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们所有人家砸锅卖铁凑凑,不是凑不出粮税、人头税,但还了粮税、人头税,他们家里也基本不剩什么了。
闹灾荒的时候,没粮没吃的,不是眼看着家里老幼去死。
偏屋漏偏逢连夜雨,虎头踉跄着从牛车上跌下,“爷,爷,快,快去看看娘,奶说娘要不好了!找柳童生,奶要我去找柳童生。”
虎头顾不得从牛车摔下的疼痛,一瘸一拐往柳家方向跑。
余村长突闻噩耗身体承受不住,晃了一下,被魏老一把扶住,“余老弟,家里都指望着你呢,你可得撑住。”
徐老去招呼最近的小子,跟着虎头,再帮着找余老大、余三回来。
唐舞和戚三山驴车姗姗驶来,小黑自动驾驶到村里青壮汉子训练的地方。
戚三山从车厢走出。
大黄将母鸡从鸡笼子里放出,领着它们啄食。
唐舞眯着眼,赖在车厢睡回笼觉,嘴里不时吧嗒一下,嚼着大反派塞进她嘴里的狼肉干当早餐。
一切跟以往时候并没什么不同。
直到由远及近的一阵孩童哭声,将她瞌睡吓跑。
唐舞掀开车帘,眯眼看去,虎头一瘸一拐哭着去找柳勉。
柳勉听虎头说了一句什么,回身背着药箱就往远处跑去,看方向是村长家牛车待的地方。
刚下车的戚三山重新走了回来,“可能是余大嫂子不好了。”
唐舞彻底醒过神来,看到哭泣往回跑的虎头,又看到原本围着村子不让人靠近的余老大、余三,也往回跑。
等一瘸一拐的虎头,因为跑的急再一次跌倒时,唐舞再也坐不住,拉着戚三山往虎头的方向跑去。
“小舞姐……”
虎头见到忽然出现在面前的唐舞,眼泪流的更凶,唐舞安慰了他两句,让戚三山将虎头抱起,送回村长那里。
放他不管,让他自己跑,还不定摔成什么样子。
而她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抱不动虎头,所以就让大反派出力了,她跟在一旁,安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虎头。
来到村长处,柳勉在给余大嫂子诊脉扎针。
虎头从戚三山身上滑下,踉跄扑去娘亲身边。
柳勉扎完针,对着余家众人摇了摇头,“我尽力了,给嫂子吊了一口气,就看嫂子什么时候将这口气咽下了,有什么话,赶紧说……”
唐舞拧了拧眉,不自觉嘟囔出声:“怎么会,前天虎头虎脑还说余大嫂子见好了,身体弱,不就是缺营养,吃上喝上,再怎么缺,也不会继续恶化才是。”
柳勉收拾着药箱,听到唐舞的话,忽然扭头看向她,“谁告诉你身体弱,只要吃上东西就好了。”
唐舞默,没人告诉她啊,但……难道不是?
“肾是先天之精,脾胃是后天之本,余大嫂子先天不足,脾胃又虚弱,气血生成不足……”
唐舞听着柳勉说话,就像听天书,什么先天后天,“所以你是说余大嫂子不是缺营养,是需要补气血……”
补气血简单啊,她的八两老人参,保证余大嫂子气血补得足足的。
唐舞丢下众人,扭头就往自家驴车跑,大概这些日子形影不离惯了,跑的时候还不忘拉着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