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叟客气道:“余老弟,你看你这是干什么,家里帮村子补缴粮税,是不忍看村子里的乡亲们整日担心官府找来担惊受怕,又没说让乡亲们还。”
余村长哪里不知林老叟闭着眼睛说瞎话,他会不忍村里人担惊受怕,明明就是怕去了京城,京城那边知道他们这些人避缴粮税出逃,不给他们落籍。
不给他们落籍,他们轻则遣返原籍,重则流放边城。
那林家辛苦了这一趟,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看得明白归看得明白,以后都不知见不见得到,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撕破脸,于是虚应了几句,就将银钱塞给了林老叟。
林老叟抱着银钱,“余老弟,你看你,你看你们……哎呀!”
在场老爷子也是人老成精,没一个拆穿林老叟的装模作样。
若真心不想收,两边人离得老远呢,老余头无论如何也塞不进他的手里。
但他们还是希望他收的,没道理平白受人恩惠,虽然这恩惠,他们根本不想要。
唐舞那处,徐二与唐舞驾着的驴车离得近,这时候,也正好抱怨到这儿,“你说林家这不是吃饱了撑得,闲的没事干么。”
“咱家若想缴粮税、人头税,何必赶在上面来人前跑了。”
“如今倒好,该缴的一样没躲过。”
“家里好不容易存了那么一点银子,又没了。”
有粮食缴,家里还能逃荒不缴,往年地里有收成的时候,家里怎么没不缴,没逃荒,还不是因为缴了粮,家里人就要饿死。
也就跟着戚三哥端了土匪窝,又打狼卖了狼皮,存下点银子,要不想还银钱,那么多银钱他们也还不起。
魏、徐、余家的老爷子们,跟林老叟对好账目,总算吐出口气走回村子。
回来也发现了村子里的变化,还有对面多出来的护卫。
明显是先前在戚三手下操练过的,照葫芦画瓢弄出来的。
看上去有点样子,人也比他们这边的青壮汉子们多。
老张头就在人后等着他们,见他们从远处回来,高声喊住他们,“咱们村子新村长选出来了,不巧,正是老朽我。”
老张头的话并没引起老爷子们的好奇,早就猜到的事,那边张家人多,张家人不选自己家人当村长,还能选外姓人不成。
就听老张头说完上面那句继续喊着,“你们也看到了,你们那边有什么,咱们这边什么也不缺。”
老爷子们知道,老张头说的是弄出来的护卫,那边人确实比他们这边人多,这个比不了。
“所以让你们家小子们都安分点,别想着来我们这边找事,否则我们这边可不管从前是不是一个村子的情谊。”
找事?
老爷子们这回听不懂了,认真看看,他们这边确实少了不少人,各家小子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