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旻天,等明天我教你剑法如何?不擅长没关系,我们慢慢学,总有一天能学会。延寿丹不是长久之计,多学一些以后也能傍身。”羡云转过身来,对着宋旻天说道。
说实话,之前收他为徒之时确实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在里面,她一直拖着没教他功法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此时此刻,当她看到眼前这个脱胎换骨的人,她终于由心底里愿意当他的师父,愿意亲自教他。
“师父你不是……”宋旻天有些顾虑。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现在确实灵力受限,但剑法还在我脑海里,忘不掉,教你不成问题。你是否愿意重新开始?”
“我愿意的。”宋旻天脱口而出。
这是他的心里话,要说他这个鬼王有什么心愿的话,他希望自己来生能做一个正常人。他想跟着师父学剑法,想做个让师父满意,让大家喜欢的人,人憎狗厌的生活他过够了,权力不权力的他也不在乎。
他自出身起身上就带有鬼王的鬼气,从出生那一刻便注定了他一辈子的命运。
羡云重新开始了,那他也不妨重新开始,过一段自己最希望的生活,骗一骗自己也好。
宋旻天跪在地上,给羡云磕了九个头。
羡云把他拉了起来,无奈又好笑地说道:“你不必如此,我没有这么多规矩。早上你也不必专门来找我行礼,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宋旻天点头答应。
离开暗室,宋旻天问羡云中午想吃什么?
羡云没主意,她说自己想去附近的集市上逛逛,很想念街上闹闹嚷嚷的氛围。
集市宋旻天早准备好了。
没人的地方还好,只要和外人接触,总能在不经意间泄露什么,羡云现在万万不能知道他的身份。
集市还是正常的集市,人也是真实的人,只是他提前加了一层阵法,要是有人说了那些不该说的话,开口之时这阵法就会自动让他闭嘴。
对羡云来说,这段时间最大的难关就是她的身体,现在这身体真的很弱,走两步就喘,站一会儿就累,坐久了腰酸,躺久了乏力,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当她出来街上,吹了一小风,没过多久就打了喷嚏,走着走着头就疼得厉害。
今日宋旻天出门还特意让她戴了帷帽,要再没点东西挡着风,她能被这风吹死。
“前面是发生什么了?怎么那么多人围着?”羡云指着问道。
宋旻天挤上前一瞧。
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原来是这件事……
有一位妇人抱着孩子来仙盟会哭诉,说他们鬼域使了术法,强行夺走了孩子的命,她跑来仙盟会就是想让他们出面,为她主持公道。
这种脏水他见多了,自打他成了鬼王,只要有人莫名其妙死了,他们最先想到的就是他,管它什么锅都可以往他身上甩。
最近这十来年,无论上界还是下界,新出生的孩子有一半刚出生就夭折,能活到两岁的不足两成,能健康长到十岁的更是少得可怜。不单凡人,连修士的孩子也是如此。
他查过,这事和他们鬼域无关。
仙盟会一直没调查清楚原因,这件事就成了无头案。仙盟会还算讲理,没有强行来鬼域要说法,不然的话,估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他们都说鬼王会吃小孩,还专门挑嫩的吃,最喜欢吃刚出生细皮嫩肉那种。家中有小孩的,他们整日都提心吊胆,生怕一不小心孩子就断了气。
就现在这街上,根本看不到嬉笑玩闹的孩童。
那位妇人指着鼻子骂仙盟会的,说他们吃白饭,说他们早就和鬼域串通,沆瀣一气。
偏偏仙盟会出来解决的那人脾气暴躁,妇人骂出那番话后,他彻底被激怒,他指着她怀里的孩子大骂:“他命差,是他该死!怎么别人不死,就唯独死了他!”说完那人就猛地摔门离去。
那位妇人嘶吼着大骂:“你们神仙最脏,甚至还不如鬼!”
话音刚落,她便抱着孩子撞死在了仙盟会门口的石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