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修捷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心里惦记着林砚冰,带着疲惫刚进家门,看着院子里正在晒月光的Omega,心头软得就跟家里刚到的床垫似的。
从后面抱住了林砚冰,佟修捷刚要说几句腻歪话,目光在接触到院落里七零八碎的蓝莓树的时候顿住了。
Alpha迟疑困惑地问:“林医生……这是?”
“不想吃蓝莓。”林砚冰扫了一眼面前的Alpha,“看着烦人。”
养这些蓝莓树花了不少心思,林砚冰再理智,佟修捷的前暧昧对象上门来挑衅了,总归还是让他心里不舒服,有气就发,他顺手把蓝莓拔了,拔了几株又后悔了。
刚要种回去,佟修捷恰好回来。
“那林医生看什么不烦?”佟修捷笑脸相迎,“我给你种点其他的水果。”
“宝宝。”Alpha抱紧了林砚冰,手在他平坦的小腹上用力,恨不得把人拆吃入腹,憋住了所有的欲望,极力克制终于让佟修捷冷静了下来,“你能吃我的醋,我很开心。”
佟修捷娓娓道来:“今天的监控我一直在看,你跟程一星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本来想给你打个电话,又觉得没有什么诚意,林医生,我从来都不知道他喜欢蓝莓。”
不想再提程一星,佟修捷觉得晦气,揽住林砚冰的肩膀,眉心跳跃像星星眨眼似的柔和:“你不是想吃蛋糕嘛,回来的路上买了工具材料,如果林医生不介意浪费两小时在我身上的话,我给你做好吃的。”
好不好吃不知道,佟修捷反正是挺陶醉的,他做蛋糕的功夫,林砚冰就在院子里把蓝莓树一株一株地拨弄好,无伤大雅,还有挽救的余地。
身上全是面粉,佟修捷用时三小时,可算是做出了一个卖相很丑的蓝莓蛋糕,回院子里看到满头大汗正在种树的林砚冰,Alpha靠着玻璃门框,哭笑不得:“宝贝儿,拔了就拔了,明天我再给你种新的。”
半晌后,林砚冰眼眶一热,变得通红。
立刻心神俱乱,佟修捷冲到他身边,小心翼翼捧着林砚冰的脸颊:“让佟修捷帅哭了啊。”
“佟修捷你好烦人。”林砚冰从来都是人如其名,冷若冰霜,旁人评价他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偏爱他只在佟修捷这里感受过,无论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实存在的,都让他心里升腾着别样的感受。
“在我面前,你可以做自己。”佟修捷抹了一把林砚冰眼角的泪,“乖,我们吃蛋糕。”
还没来得及看林砚冰把蛋糕吃进嘴里,佟修捷的电话就疯狂震动起来,他不耐烦地瞥一眼,看到备注是孟向笛,顿时警觉起来。
Alpha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播出来,腔调里堆满了着急:“佟修捷,你把砚冰带到哪儿去了?”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佟修捷不情不愿地反驳:“你们都离婚了,你管得着吗。”
回怼一句,佟修捷反手就要把视频挂断,察觉到他的意图,孟向笛立刻说明了来意:“最近几天你让他别出门,哪儿也别去,医院那边给他请几天假。”
前夫那么关心林砚冰,作为现任的自己当然是非常之不爽的。
事关林砚冰,佟修捷潜意识里又害怕真的会出现事故。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佟修捷提了一嘴:“林医生,我们这几天就……”
“不行。”林砚冰道,“匀城最近Omega腺体被挖的事太多了,我不能坐视不管。”
“那是警察跟法医的事。”佟修捷道,“不在你管辖的范围内,砚冰,我只要你保护好自己。”
一意孤行的林砚冰摇摇头:“佟修捷,这次不一样。”
他憋了好久才徐徐开口,把他憋在心里太久的秘密说了出来,道:“如果我不是腺体科医生,孟雪松当年不会同意跟落魄的林家联姻。”
一脑门的问号,佟修捷听得云里雾里:“什么?”
林砚冰思虑良久和盘托出:“孟雪松旗下有个腺体切割的医院,专门非法切人腺体,受害者必须是Omega。
“Alpha属性复杂,排异反应很强,Omega的匹配度会更高一点。”
作为腺体科的权威医生,林砚冰在孟雪松眼里是一把行走的好刀,给了林家顺水人情,两家人达成同盟,把林砚冰推进了万丈深渊。
孟雪松这只老狐狸步步为营,行事狡猾,想扳倒他希望渺茫,林砚冰心里也犯嘀咕,跟佟修捷谈恋爱,为了自保是一方面,他不否认。
“所以林医生主动靠近我,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找个靠山?”
想想也对,孟雪松那样的老狐狸,既然盯上了林砚冰,想让他做自己手底下的刽子手,又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无论是已经离婚了,还是他跟佟修捷私底下的关系,孟雪松看得清清楚楚。
手上还握着收集了很久的证据,林砚冰铤而走险,把u盘放在佟修捷手上:“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记得把证据大规模传播出去。”
难保不会出现官官相护的情况,林砚冰还真不敢把东西直接交出去。
“林医生愿意相信我,是我的荣幸。”佟修捷道,“最近你别去医院了。”
动作很迅速,佟修捷道:“我不能时刻在你身边,明天我们就搬到我爸那边。”
佟绥那儿安保系统很完善,光是保镖就雇佣了一个公司的,到处都是眼线,跟玩无间道似的,在他爸那儿,别说是陌生人,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老匹夫孟雪松在匀城,最得罪不起的人就是佟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