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上前回道:“娘娘,殿下出了玉芙宫,便直奔甘露殿去了。”
苏玉一声叹息,绞着手中丝帕道:“为了父王的谋划,我连锦儿都利用了。”
青莺见状赶紧上前劝解道:“娘娘,王爷这一番苦心,不正是为了能让殿下早日登基,执掌天下吗?”
苏玉未置可否,却是突然想起一事,起身问道:“青莺,你近日又有行事吗?怎么……”
青莺微微一怔,便明白她所问何事,上前压低了声音道:“自上次皇上好转,娘娘吩咐谨慎之后,奴婢便再未行事。不过,于此事奴婢也向密使确认过了,他说噬心散进入人体后,极难被化解。之前,许是太医的药误打误撞暂时压制了药性,时日一久,压制不住了,便又再次发作。只不过,经此折腾,药性必然也打了折扣,娘娘您看,奴婢是不是继续……”
苏玉摇了摇头,道:“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还是谨慎些,再过两天看看情况吧。”
穆昭锦离了玉芙宫,便径直前往甘露宫,到了寝殿外,先询问当值的内侍太监,得知父皇穆渊正醒着,且精神尚好,这才着人通报求见。不多时,便被召入内殿。
穆渊半坐半躺靠在身后的软枕上,一眼看去便是虚软无力的样子,所谓的精神尚好,也不过意识清醒而已。穆昭锦心里顿时沉重,快步上前请安。
穆渊微微抬手,意示穆昭锦过来坐在床边。父子二人相对而坐,穆昭锦见父皇病中气色极差,精神也是沉郁,以言语宽解,他也只是随口应着,并不见轻松几分。母亲所托之事在舌尖上滚了几滚,又都被咽了回去。
召镇北王入朝,此事可大可小。若在寻常人家,嫁出去的女儿想念父母了,若不能省亲,那让家人前来见上一见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又倘若父皇龙体康泰,那外戚入朝也是小事一桩,可偏偏是这非常时期……
不见了母后的眼泪,此时冷静下来一想,穆昭锦便觉得自己答应的太过草率了,人在病中本就多思,若再让父皇生出其它的心思……
正自犹疑不定,穆渊已看了出来,抬了抬手道:“有何事吗?直说便是。”
穆昭锦原本想暂放下此事,父亲一问,又想到已答应了母后,索性直言道:“是有件事,想向父皇请一道旨意。这几日,母后担心父皇,凤体也有些不适,心情抑郁之下便有些思亲。儿臣想镇北王上次入朝述职已有五年,不如召他入朝,也可借此一解母后思亲之苦。”
穆渊闻言只是“哦”了一声,连眼皮都不曾抬上一抬,心里却是顿生警觉,看似随意的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母后的意思?”
穆昭锦不敢大意,回道:“是儿臣的意思,母后生性单纯,父皇一病她已是六神无主,儿臣又不能时时陪伴左右,有母家亲戚安抚,也好让她安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