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逸风无奈的提着丝绳,道:“可这种女孩儿家戴的东西,我要来何用?”
洛白衣取过墨锭在砚台中缓缓画圈,无赖的道:“谁说这是女孩儿家戴的,这是我小时候在谷中寻到的,一直自己戴着的。你系在腕子上好了。”盯着展逸风在腕上系好了塞入袖中,又道:“你若当我是朋友,就不许再摘下来。”
琥珀温润的贴在手臂上,让展逸风心中的不自在更甚,抬起头来,正迎上洛白衣的目光,隐隐有期盼,更多的却是另一种融融的光,让他忍不住被吸引,良久才猛的回神,轻咳一声故做随意的道:“那便多谢了。”
洛白衣错开的目光里有压不住的喜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上动作轻快起来,笑盈盈的道:“我来帮你磨墨,你画吧。”
展逸风只觉得他就像一个喜怒无常的幼儿,心里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要哄他高兴,便顺着他的意又执起笔来。继续勾勒繁复的宫裙。
洛白衣微微侧头,若有所思的看着画中人物,想起白日里在凤仪宫所见,联想到展逸风曾为燕婉与华容画过像,很容易便明白了他为何会画此像。只是,他分明没见过画中人,难道真的可以仅凭一个相似的洛碧霞就画的如此相像?
展逸风不时的偷瞄一眼仿佛在专心看画的洛白衣,这个人着实让他迷惑。这段时间,他又将螭国皇室中成员一一探查,又再一次证实螭国皇室中,并没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若他真的是螭国皇室子侄,那洛碧霞该是知道的,何不……
一念未完,又不禁哑然失笑,若洛白衣真是的螭国皇室,既然无人知晓,定是有意隐瞒,洛碧霞便是知道,也是不会告诉与他。何况,自己又算是什么身份,能去问她这种事情。
那他究竟有什么样的身份呢?螭国皇室,似乎没有这般隐密存在的理由?不是螭国皇室,难道真是无关的路人?可看他更改画像眼梢那若有似无的一笔,又如何能让人相信他只是路人?
展逸风这里心神不定,手下动作便在不知不觉中停滞。“嗯?”洛白衣的视线从画像移到他的脸上,抬手抚着下颌,专注的注视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那双视线早已不知瞟向何处的双眸中,看出他心中所想。
“啊!”回神的展逸风正迎上洛白衣那几乎凑到他脸上来的银白面具,吓得轻呼一声倒退一步。洛白衣眨眨眼,长长的浓密睫毛乎闪着,状似天真的问道:“你在想什么?都想的走神了。”
“没,没,只是在想,这宫裙该用什么颜色。”展逸风目光躲闪着,想要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洛白衣显然不信的轻哼一声,让他更加尴尬,犹豫片刻,索性直言道:“我其实在想,你究竟是谁,从何而来。”
“哦”洛白衣收回目光,幽幽的叹息一声,稍做迟疑后方又道:“其实这些事,告诉你也无妨,虽是秘密,可你是我的朋友,与此事也没多大关系,可是……我就是喜欢看你绞尽了脑汁也猜出不来!”
最后一句,洛白衣说的极快,待展逸风反应过来,他已飘身后退,看着一向沉稳的展逸风露出气恼之色,口中“哈哈哈”笑的无比畅快。笑的够了,看展逸风坐在那里撇过头不再看他,才又道:“不早了,心思乱了就不要再画了,早些歇着吧,在下告辞。”
展逸风猛的起身,伸手欲拦,洛白衣的身影已在墙中隐没,无奈的摇头叹息,被他这一搅,也确实没有心思再画下去,也只得收拾了桌案,自去休息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