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眼瞟着苏睿清,笑道:“臣妾这里,还真有一个人选,长的吧也算俊秀,风流倜傥,一表人才,而且,若是成了,也是亲上加亲……”
“难为皇后一番美意。”穆渊已然知道她说的是谁,若等她说完再拒绝,难免伤及情面,便及时截住了话头,一边安抚的轻拍着华容的手,一边似漫不经心的道:“若说人选,其实朕心里也有两个,只不过,前些日子朕已答应了宝儿,宝儿的驸马由她自己来选。”
淡淡的目光扫过不已为然的苏玉,转回到华容脸上时,已换做宠爱的微笑,道:“于政事上,朕自认还算公正。宝儿是朕的心头肉,所以在她的终身大事上,朕道不怕落下个娇纵孩儿之名,没有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论什么世家子弟还是平民百姓,只要宝儿喜欢就好!呵呵,上次朕也说过了,若对朕的公主有意的,找谁说情也无用,只管去讨好公主便是。”
被穆渊拒绝,苏玉无奈的看向苏睿清,未出阁时姑侄感情便极好,虽是多年未见,对他的疼爱道也不掺假。果然,苏睿清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却在听完穆渊的话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突然眼前一亮,嘴角微钩起一丝诡异的笑。苏玉微舒口气,她才不在乎苏睿清是否在对华容打什么坏主意,只要他高兴就好!
听完穆渊的话,展逸风提起的心也放了下来,华容毕竟是他的妹妹,那苏睿清并非她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有了穆渊这话,他也就不必再担心她的婚姻会掺杂上政治或利益。眼眸微垂不再多想,继续留意众人的举动。
华容依偎在穆渊怀里,娇颜染着一抹红晕,偷眼向展逸风看去,却并未得到回应,收回的目光中不免带上了几丝失落。
虽然皇后苏玉并未将人选说出,但在座众人也都明白她说的是谁。展振宇轻蔑的冷睨了苏睿清一眼,这等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怎配得上纯洁高贵的华容公主!那样玉雪可爱的一个女孩儿,这样的人,即便只是向她提亲,都是一种侮辱!
不自觉的,展振宇的目光又开始追随着华容,发现她望向展逸风时,猛的醒悟,心中涌起一股觊觎了兄弟之物的愧疚,转头也望向展逸风,却被他那事不关已的神态激的一股怒火直窜心头,若不是身在宫宴之中,他真想过去揍他一顿替公主出气!
之后的宴席一如往常,只是穆渊并未等到结束,毕竟还要做出点久病初愈的样子,宫宴进行到一半,便借口身体疲惫先行离席,也因为有康乐王妃在,他将苏玉和燕婉都留了下来。这一场宫宴,他也是有目的的,临走时意有所指的瞟了一眼展逸风,所有能近身,能有机会下毒的人都在这里了,能不能发现些蛛丝马迹,就看展逸风了。
只可惜,此时的展逸风却并非夜半潜入甘露宫为他解毒的那个展逸风,因此他的那道目光,也让展逸风无法理解。好在,对于穆渊的病,展逸风也已起了疑心,虽无明确目的,却也同样在留意着殿中众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宫宴结束之前,展逸风果然发现了异样——苏兆宏借口酒喝多了内急,让孙儿苏睿清搀扶着离席之时,暗中向皇后苏玉递了个眼色,过不多时,果然苏玉离席而去。
展逸风稍做思量,也不动声色的离了席,悄悄的跟在苏玉之后。一路尾随来到一处偏僻的回廊处,苏玉低声吩咐贴身的青莺青鸢守在回廊入口,闪身快步走进幽暗的深处。
展逸风在宫中数月,对地型早已熟悉,略一思索,便矮身借花丛掩护,从宫墙的阴影下绕了过去,随着一步步靠近,回廊尽头的人影便进入视线,猛的顿住脚步,凝神细看,没错,回廊尽头只有两人!他们明明出来的是三个人,如此近的距离,连话语声都已隐约可闻,怎么可能看错。
伏低了身躯,展逸风微眯了眼向四周搜索,未费多大功夫,他便发现了廊角合欢树上的白色人影。虽是气候反常,合欢树尚枝叶繁茂,可那人一身白衣,要想完全隐藏住身形也是不易。
树上那人自然便是苏睿清,虽然同样是白衣,也看不清相貌,展逸风却也不会将他认成洛白衣。两相比较,这苏睿清一身白衣衣料华美,奢华考究,在他的眼中也及不上洛白衣那一身简单的白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