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昭锦也是微微动容。自小父皇便对他严厉,虽不至责打,可训斥或罚背书抄写之类的事却是少不了的,因此,他自然理解不到展逸风因为受了鞭打而羞于面对父母的心态,只以为他是在找借口为自己开脱。
情不自禁的偷偷瞄了朔月一眼,细想来,以往所见似乎确实是朔月在纠缠于他,是朔月,对他动了心思!可是、可是,不管他是否无辜,他不要朔月移情于别人!张口想要拒绝他为自己说情,一抬头,蓦的发现朔月微微挑眉,似笑非笑的正看着自己,顿时,便忘记了要说的话。
穆渊思索片刻道:“错了便是错了,不能因为身为太子便免受处罚,展统领既不愿太子登门致歉,那便罚太子闭门思过……”
展逸风突然抬起头来,提醒道:“皇上,西北凿河抗旱之事是由太子殿下主持,怎能闭门思过。”
良久,穆渊又再叹了一声,道:“罢了,此事便到此为止,除了在场各位,也不必再教他人知道。太子虽不能闭门思过,禁足东宫总是可以的,展统领何时伤愈便何时解禁。至于公主受袭之事,展统领受伤不便,暂由副统领易凡调查。朕也倦了,都散了吧。”
临走之前,展逸风担忧的望了穆谦一眼,若会有人告诉展鹏此事,那必然会是他了,看来,还是得找个机会再嘱托一番。
眨眼之间,甘露殿中便只剩下了穆渊、穆谦、华容和几个宫人内侍,穆渊伸臂将犹自委曲的抹着眼泪的华容揽进怀里,尚未开口,穆谦那里已气呼呼的道:“皇兄,臣弟不服气。”
华容也探出头来,哽咽着道:“父皇,明明是皇兄冤枉了展统领,还将他打的那样重!”
穆谦恨恨的道:“而且,依我看,分明就是姓苏的欺负了咱们宝儿,幸好展统领来的及时,可咱们堂堂金枝玉叶,也不能就这样任他欺负了去!”
穆渊瞪他一眼,轻斥道:“住口,你还嫌不乱!你说是他欺负了宝儿,证据呢?这些年,民间一直传言当年是穆氏先祖趁战乱夺了他苏家的天下,你当朕不知这传言是从何而起。若没有切实证据,岂不是给了他们大作文章的机会。”
虽然政事不是华容所能过问的,可其中厉害,以她的聪慧还是能想到的,拭了拭泪,又略带着几分不甘的道:“可展统领就这样白白被皇兄打了吗?皇兄也是,对别人都那样宽厚,为何就独独跟展统领过不去?”
穆渊微微蹙眉,华容所说,也正是他心中所疑,思虑未果,只能轻叹一声道:“展统领今日所受的委曲,朕日后定会补偿他的。他不愿父母知道此事为他担心,可若是责罚了锦儿,必然会闹到朝中人尽皆知,而且……”
穆渊无奈的摇了摇头,那一句话未明说,穆谦和华容却也明白,他怕惩罚了太子,会令他更加记恨展逸风。穆谦撇了撇嘴,不以为然的轻哼一声。
穆渊睇他一眼,冷声道:“你最好别跟展鹏提及此事,那孩子面薄,想来除了怕父母担心,也有些因为挨了鞭子,羞于见人。”
穆谦嘴角都撇歪了,显然更是不以为然,却也不敢出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