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样?我是你的师弟!”洛白衣疑惑的看着朔月,他明明是已经确认了自己是他的师弟,为何还要捆住自己?
“你说是便是吗?”朔月抱臂思索,又是一念之下做出的举动,可这不是雨云,驱散了便没有了,这是一个大活人,绑住了,又该如何处理呢?
洛白衣愣了一愣,以为他还在怀疑自己的身份,想了一想又道:“你若不信,师尊……”
“我没说你不是司文的弟子。”朔月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想听他解释,只想让他安静片刻,让自己好好想想。
“……”洛白衣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朔月。栖月谷是一块极具灵气的地方,吸引了许多修仙的灵物,师尊生性淡薄,只要他们不打扰他,便任由他们住在谷中。这二十年来洛白衣闲暇时的玩伴,便是这些修仙的灵物,对他们多少也有些了解。他们没有人类师徒间那些繁文缛节,却也不会像朔月这般直呼师尊名讳。
想到自己也曾数次直呼穆渊之名,心中隐约似有所领悟,洛白衣试探着问道:“二百年前,师兄离开栖月谷,并不是师尊说的一时贪玩吧?”
朔月不耐烦的回了句“与你无关。”心中忽然一动,回身看着他问道:“你方才说,是奉了师命来叫我回去?”
洛白衣用法术捆了展逸风数次,现在自己被捆却全没有展逸风的大度,在心里哼了一声,故做随意的道:“顺路而已,我是凡人,自然还有需要我去处理的世俗之事,出来时,师尊说若有缘遇见了你,就让你回去。”
闻听此言,朔月神色数变,最后,悲哀与愤恨交织在他眼中,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良久,他缓缓松开了手,回头对上洛白衣戒备的眼神,用似乎是平静无波的语调道:“你要处理的世俗之事,与展逸风有关?”
并不等洛白衣做出回答,朔月突然捏个指决,凌空一划。洛白衣以为他要对自己出手,苦于被缚灵索绑住无法施展法术抵挡,仓皇间只能徒劳的退后一步。
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洛白衣正自疑惑,便听到占星台下传来宫中太监特有的尖细声音叫喊道:“有刺客!快来人呐,有刺客!”
那是日常里伺候朔月的太监小顺,此时正衣衫不整的跑出问星阁,脸上还带着半梦半醒的懵懂。朔月含笑看着尚有些不明所以的洛白衣,直到一众宫中侍卫涌上占星台,才从容不迫的一挥衣袖道:“不必惊慌,刺客已经被本天师制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洛白衣更加迷惑,实在想不出朔月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他也不知道,这时正有一个同样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的侍卫一路奔向灵武阁,唤醒了刚刚入睡的展逸风,向他禀告天师朔月刚刚抓到了一个自称洛白衣的刺客,已押去了甘露宫。
展逸风哪里还有半分睡意,顾不得自己一身鞭伤,匆匆赶往甘露宫。待赶到时,穆渊也不过刚刚起身出来。
“这就是月天师捉到的刺客?”打量着眼前面具遮面的白衣人,穆渊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