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衣的任性展逸风是见识过的,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才这样的低声下气,心中更是感激,又再轻唤一声“小西”,只是此时此景,却不是他表达谢意的时候,只唤了一声,便又住口不语。
“小西?”穆渊好奇起来,温和的问道:“朕记得洛少侠说自己叫洛白衣,为何展统领称你为小西呢?”
洛白衣对穆渊还是心怀抵触,本待不理,又恐让展逸风为难,只得敷衍道:“这是在下乳名。”
穆渊笑道:“如此看来,展统领与洛少侠真是至交好友了。展统领并非有意置洛少侠不理,洛少侠也就不要再责怪于他了。”
洛白衣心中暗喜,却还是假装迟疑了片刻才道:“也罢,逸风官职在身身不由己,此事就此揭过。在下的朋友还在等着在下施以援手,就此告辞了。”说罢,抱了抱拳转身欲走,脚下忽然又一顿,回身笑道:“至于在下私入宫廷,你们也不必怪罪逸风,以逸风在宫中的布防,普通人自然是进不来的,可是在下……哼哼,天下间能拦得住在下的,还真没有几个!”
说罢,洛白衣再不理众人,转身从容的向着殿门方向,却又不是正对着殿门走去。穆渊等人惊讶的看着他,忽然眼前一花,再定神,那白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果然是奇人!”穆渊喃喃自语,半晌才回过神来,对展逸风道:“展统领身上有伤,此事既与你无关,便先退下吧。”
展逸风暗中松了口气,领命告退。穆昭锦心有不甘,忍不住问道:“那个姓洛的,就这样放了他吗?”
穆渊瞟他一眼,漫不经心的问道:“不然你以为呢?昨夜是月天师亲自绑的人都给他逃脱了,太子认为,还有谁能制得住他?还有,你不是尚在禁足中吗?”
穆昭锦心中一慌,垂下头不敢再说。朔月轻咳一声,向穆昭锦施个眼色道:“皇上,其实太子殿下过来是有事禀告。”他现在自然不能说出洛白衣是他放走的,也只能默认是自己法力不足,才让洛白衣逃脱。
只一个眼神,穆昭锦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定了定神上前道:“父皇,昨夜有人在儿臣的饮食中下毒。”
“什么?”穆渊眼神一变。之前的所谓病重,他也已经知道了是有人下毒,想来,是下毒之人伤了不了自己,便又向太子下手。可是……他原来最怀疑的人,便是皇后与镇北王父女,他们对自己下手尚有理由,穆昭锦是苏玉亲生的,她再如何歹毒,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啊?
“可有查出是何人所为?”穆渊询问的目光转向朔月,当初他说是奉天命守护皇位继承者而来,怎会让这等事情发生。
朔月躬了躬身,道:“有毒的膳食殿下并未食用,也审问过宫女,负责殿下膳食的人并无不妥,而除了他们唯一接触过膳食的,只有展统领一人。殿下不信是展统领所为,在下起了一卦,可是……似乎有人刻意干扰,在下什么也没有卜出来。”
穆渊沉吟不语,朔月的意思他听的明白,能够干扰朔月起卦的,除了那个能从朔月手中逃脱的洛白衣,似乎也不会再有别人,他又是展逸风的好友,如此看来,展逸风还真是难脱嫌疑。想到他为自己解毒又不让别人知道,难道,他真的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