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轮残月高悬当空,朔月盘膝坐在占星台正中,极力的吸取着月之精华,身后的台阶处,穆昭锦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并不能看到萦绕着朔月周身的月华,却也知道此时的朔月不能打扰,只微皱着眉,若有所思的望着朔月。
直到看到朔月变化了手势,徐徐的吐出一口气,才缓缓抬步,走向朔月。
朔月并未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唇角一勾道:“这个时候你怎么过来了,想我了?”
穆昭锦脚下顿了一顿,又往前走了几步不答反问道:“这个时候,你怎么需要修练了,你不是,只有月圆的时候才修练吗?”
朔月侧头看他,挑眉一笑,狐族天生的魅惑自然流露,抬手轻勾手指,示意穆昭锦上前。
即便已经看了有十年,对于朔月的魅惑穆昭锦还是全无抵抗之力,回过神来时,已然坐到了朔月身边,轻咳一声收了收神,错开眼神不敢再看朔月,冷下脸来道:“你还没有回答我。”
朔月挑着眉,嘴角噙着笑,猛然一个翻身扑倒穆昭锦,轻易的压制住他挣动的四肢,对着他已经开始泛红的耳廓压低了声音道:“不这样,能将你引上占星台吗?”
灼热的气息扑入耳中,说话时朔月柔软的唇若有似无的擦过耳垂,让穆昭锦的全身都不自在起来,而他的话语,更是让他想起他曾经说过,希望与他在占星台上云雨一番,心跳骤然加速,片刻的僵硬之后,拼了命般的挣扎起来。
朔月一时不防,竟被他挣脱开去,穆昭锦狼狈的滚到一边才翻身爬起,心虚的打量了一下四周,才气急的瞪着朔月,口中“你、你”两声,转身便要绕过朔月奔下占星台。
朔月一把将他扯住,轻咳一声收起媚笑,道:“好了,陪我坐一会儿吧。”松了手搭在曲起的膝上,垂下眼眸,也不管穆昭锦是走是留。方才他那剧烈的反抗,让朔月想起了二百年前不顾一切逃离师门的自己,所不同的是,一个是将自己占有,一个是被自己占有,于是,一个让自己出逃,另一个,又要从自己手中逃脱……若没有了狐族的魅惑,他们是否还能将自己看在眼里?
察觉到了朔月情绪的低落,穆昭锦小心翼翼的蹲在他的身边,试探着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手,关切的问道:“月,你、你生气了吗?我、我只是、只是不习惯在外面,如果你想要,我们、我们……”
朔月轻吁口气,收起心中的纷乱,伸手将他揽过,低笑道:“只是逗逗你,我何时勉强过你。”
明知不会有人看到,穆昭锦还是不自在的四下里扫了一眼,不敢再推开朔月,只能略有些僵硬的任他揽着。对于朔月的碰触,他绝对不会排斥,相反,内心深处还是欢喜的,只是也深知这是于礼教所不容的,生性又有些腼腆,便更加的怕被人撞见。
默默静坐了些时候,因为朔月刻意的收敛,穆昭锦也恢复了冷静,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仰起头问道:“月,那块感应石是怎么回事?宫中传言,说父皇欲招展逸风为宝儿的驸马,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