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月垂着头在心中苦笑,如果之前他还在跟穆渊一样惊讶展逸风的“死而复生”的话,那么他临走前的那一个眼神已经让他明白了。那分明就不是展逸风,至于是谁……除了那个自称是他师弟的洛白衣,还能有谁!
只不过,现在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洛白衣瞟向穆昭锦那个眼神中所带的警告他看的明白,他之前已经说过,他们都有要保护的人,而以他自己现在的能力,怕是自保都难!
至于真正的展逸风……他没有见过洛白衣的真正实力,不过师父司文教出来的,相信只要他能在展逸风最后一口气咽下之前赶到,那展逸风就不会死掉。当然,要马上恢复如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也许他现在没有伤害穆昭锦向自己发难,也是一时腾不开手吧。也好,他现在也需要时间修养。
抬头迎上穆渊的怒容,朔月从容不迫的道:“回皇上,在下只是按上天的指示行事,并不能事事都看的通透,也许现在这一切,亦是上天的安排。”
穆渊未置可否,只是审视着朔月的目光却也说明了,他已经不像以往那样相信他了。
朔月心中很是无奈,这是否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虽然对这身份并无留恋,却也不愿就此舍弃,想了一想又道:“不过……展统领这次回来,似乎有些不同了。”
假意抬手掐算一番,不可思议的道:“他、他的命数真的改变了,不可能再有谋逆之心!只会成为像护国公那样的忠心良将。”
“嗯?”穆渊诧异的盯着朔月,之前所做所为,不是一心要置展逸风于死地吗?怎一转眼又为他说话,是真的一心为了大乾未来,还是……以退为进?
朔月凝眉思忖片刻,不再掩饰疲态,又道:“至于展统领在皇陵中经历了什么,在下,暂时算不出来,请皇上容在下些时日察探。”
“罢了。”穆渊挥了挥手,自醒来时悲时喜,心情大起大落,此时也觉得浑身无力,便道:“此番求雨月天师也耗损不少,先下去歇着吧。昭锦,你也下去吧。”
穆昭锦早就在等着他这句话,当下便与朔月一同告退而出。勉强出了甘露殿,朔月脚下突然一软,身体已控制不住的软倒。
“朔月!月天师,你怎样?”穆昭锦一把架住了他,生怕他支撑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露了原型,倾刻间已然惊出了一声冷汗。再也顾不得合不合礼数,扬声唤了自己的轿辇过来,将朔月扶了上去。
朔月咬着唇苦苦支撑,本就对那些虚礼不屑一顾,这时为了能尽快赶回问星阁,更是无瑕理会,任由穆昭锦摆布。
甘露殿中,穆渊不知何时走到了外殿的窗前,紧拧着眉望着远去的轿辇。陆禧凑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也不禁微微皱眉,却还是为穆昭锦开解道:“皇上,这场雨看来真的让月天师耗费不少法力,方才,他好象是晕了。殿下宅心仁厚,平时对粗使的宫女都和颜悦色,想来也是急糊涂了。”
穆渊摇了摇头,眉间并不见舒展,穆昭锦与朔月走的近他是一直知道的,他也一直当他们就像自己与展鹏之间那般,若换做了展鹏晕倒,想来他情急之下也会让出自己的龙御,可为何,看着那两个身影,总是觉得有几分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