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发现,床榻旁的纬缦无风而动,那是一直隐身其后的络白衣跟随朔月而出时带动的气流所致。
偏殿是穆昭锦的书房所在,靠墙的书架上摆了满满一架子的书籍,书架前的檀木书案上整整齐齐摆了文房四宝,旁边靠窗的位置放了一架罗汉床,以供穆昭锦累时小憩而用。
罗汉床虽不堪大,相较于此时娇小如狸猫的朔月来说,还是足够宽阔了,他轻盈的跃了上去,舒服的卧了下去才往身后扫了一眼,淡然道:“现在没有旁人了,怎么师弟还不打算现身吗?”
他现在几乎法力尽失,方才在穆昭锦寝宫之中,并没有发现何时多了一个人,直到洛白衣跟随他出来才略有所觉,毋须多想,便猜到跟来者是何人,索性直接点了出来,道好似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一样。
床前空地上,洛白衣的身形渐渐显露出来,维持别人的形象虽并不费力,毕竟还是有所消耗的,而且为了方便还要隐身行事,因此出了甘露殿后,洛白衣便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形态,一身白衣,依然以一张银白面具遮面。
打量着罗汉床上的狐狸,他故意啧舌道:“啧啧,师兄啊师兄,你怎落得这般田地,莫不是亏心事做的太多遭了天谴,怎的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朔月回视他一眼,并不动怒,只冷冷的道:“原来师弟来此,是为了看我笑话来的。难道某人已经好了?”
“有我在,自然不会让他死。”洛白衣冷笑一声,向着朔月伸出手道:“解药给我。”
朔月轻哼一声,回眸看着自己缓缓摇动的长尾,漫不经心的道:“你就这么有把握,能从我这里拿到解药?”
洛白衣盯了他半晌,收回手很是认真的摇头道:“我想,我还真的没有把握,不过……”微微侧头好似思索着道:“师兄现在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可是师尊应该不会愿意发生同门相残之事吧,更何况他那么疼你,也不会舍得看你落了下风……”
“师父疼我?”朔月心中一悸,不禁有些失神,强自定了定神冷声又道:“哼,师父收你时我早已不在师门,你怎知师父疼我?”
“……”洛白衣张口欲答,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吞了回去,展逸风还在等着他带解药回去救命,他怎能被朔月牵着鼻子走。当下嗤笑一声道:“我想要知道,自然便能够知道。师兄,咱们现在在说解药的事!”徐徐踱步上前,弯下腰逼视着朔月缓缓道:“师兄现在这个样子,你认为还能护得住穆昭锦吗?只要展逸风断了气,我立时,便让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