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抱起展逸风之前,洛白衣很是君子的道:“抱歉,这些日子你没有意识,我便事事为你做主了,逾礼之处还请见谅。”
“我……”展逸风面颊更是火热。洛白衣抱着他几步登上木楼,眼前豁然一亮,展逸风顿时一僵,若之前一切只是自己梦境,为何眼前所见会与梦境中一模一样?
洛白衣察觉了他的僵硬,面具后的眉稍不禁微微一抖,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的道:“这是我们暂时住的地方,这些天为了唤你醒来,我天天在你耳边念叨,说的都没有话说了,就连这里都不知描述了多少遍,只是不知道逸风在昏迷中是否能听到。”
展逸风被放在木床上安置好,半信半疑的看着洛白衣,少顷,微弱的声音中带着试探问道:“小西,这些天劳你照料,我没有意识,不知吞咽,想必就连服药,都很费劲吧。”
洛白衣丝毫不见迟疑,笑着答道:“可不是嘛!不过也不能不管你,就只好硬灌,一开始是喝的没有洒的多,后来你身体渐渐在恢复,也就好灌了。”收起了包裹展逸风的床单,又道:“其实灌药还好,每日两次抱你到温泉中祛毒才累人,耗费我不少法力,而且……你好重啊!”
展逸风满面尴尬,道是洛白衣又笑了起来,道:“总算你现在醒了,也算对得起我的辛苦。睡了这么多天一定饿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若累了就先睡一会儿,我弄好了会叫你。”说罢,强忍着心中膨胀的得意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洛白衣离去的背影,展逸风不再掩饰的困惑堆积了满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他坦坦荡荡,好像之前的事都不曾发生,难道那当真是自己的梦境?梦里能看到这里的布置,是因为他在自己耳边的描述?
可是为何一次一次的,自己会做那样绮丽的梦?!
当时的景象铺天盖地的袭来,展逸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在军中多年,抬头低头,所见皆是男儿。人非草木,相处的久了,即便是一群铁血男儿,也难免有人会有超越兄弟战友的情愫产生。龙阳之好,他并非没有听说,只是一直以为这与自己并无关系,难道,自己竟也有此倾向?
这,怎么可能?若是自己有此癖好,为何守着军中数万将士从来没有异样,却对一个认识才不过半年的洛白衣动了心思?一时间,展逸风心中尽是惶恐不安,即是羞愧,又是自责。洛白衣一心救助自己,怎就对他动了那样的心思,这分明就是亵渎!
手掌微微一握,掌心处一阵刺痛,仔细体会,右手的五指指尖都有伤口,不过伤的不深,道是左手掌心处那一道应该不浅,竟不知洛白衣是用何种方法为自己袪毒,不仅要泡在水中,还要弄的这手上都是伤口,也难怪自己会梦到他将鲜血灌进自己口中!
如此一想,唇齿间似乎还留着若有似无的血腥之气,细细回味,却只有药汤的苦涩。那究竟是真是幻?是自己的梦境还是洛白衣在欺骗?展逸风心乱如麻,理不出一点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