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
林倦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看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门,低声念叨了一句。
小黑蹲在他脚边,仰着脑袋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光。
林倦蹲下来,又挠了挠小黑的耳朵,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
行吧,回家。
他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的时候,余光瞥见校门口的林荫道上,苏小柔的身影已经拐过弯不见了。步子确实比以前稳了,没再低头盯着脚面走路。
林倦收回目光,朝校门外走去。
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他回到家,把书包往床上一扔,人跟着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手机震了一下。
林倦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是宋时予。
点开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包。文件名写着:“白羽近一月行程。”
林倦挑了挑眉。
这老头的效率还真是高。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台二手平板——这台平板是他专门用来处理“不能留痕迹”的东西的,信号单独走一条不记名的线路。开机、解密、解压,文件包里的内容跳了出来。
密密麻麻的字。
林倦盘腿坐在床上,把平板搁在大腿上,一页一页地往下翻。
白羽这一个月确实没闲着。峰会前后的社交圈扩大了一倍,每天都有饭局、会面、商业洽谈记录。大部分都是正常的——跟本地商会吃饭,拜访几家异能材料公司,还去了两次青藤市博物馆的私人展厅。
但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
“祁新。”
行程记录里至少标注了七八次:下午三点,祁老古董店;晚上七点,与祁老共进晚餐;周三上午,陪同祁老参观本地拍卖会预展……
林倦停了下来。
祁老。
这个称呼他没听过,但“祁新”这个名字——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把平板支在膝盖上,用手指划拉了一下,打开搜索引擎,输入了“祁新”两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祁新——灵潮教创始人之一,代号‘墨笔’,主要负责灵潮教的宣传与理论体系构建。二十年前‘灵潮大案’主谋之一,全球通缉榜第九位,悬赏金额八千万。”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该人物曾在灵潮教内部被称为‘教宗之笔’,据传灵潮教的核心经典《灵潮说》出自其手。”
林倦盯着屏幕,眼睛都忘了眨。
悬赏八千万。
全球通缉榜第九。
灵潮教创始元老。
他住青藤市?
还开着一家古董店?
林倦深吸一口气,把页面往下翻了翻,又看了几篇关于灵潮大案的报道,确认照片上那张脸跟记忆里某份通缉令上的面孔对得上号。
没错了。
祁新,秃顶,戴老花镜,看起来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退休老头——谁能想到这人是灵潮教的理论奠基人?
林倦放下平板,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小黑的后颈。
小黑正趴在他枕头上,眯着眼睛打盹。被他一摸,打了个激灵,然后“噗”地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这老头……”林倦自言自语,“藏得还真深。”
他重新拿起平板,打开地图软件,输入了“青藤市祁新古董店”。
地图上弹出一个红点,标注着店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