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东引,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招数。
单禾摸着储物袋里梅迎春脑子一抽准备的黑斗篷和银色面具,给自己穿上,又换上一把短的淬了毒药的匕首,悄悄摸进主管所在的房间里。
不知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还是真的完全沉浸在了祈祷的氛围中,一直等单禾摸到主管的身后,冷不丁往对方后心扎了一刀。
主管才惊觉房间中出现了外人。
“谁?!”
惊怒交加的声音传出来,主管猛地转身,另一只手用力往单禾所在的方向砸去,单禾退避不及,被凌厉的拳风砸到肩膀。
“咣啷。”
袖袍中滑出一块带着浮岚王室标记的令牌。
巴掌大的暗金色令牌上,不尽木的枝叶托住一团漂浮的云,正中央是一个古朴有力的“岚”字,轮廓清晰,形状简单,神圣中带着威严的意味。
它不是单禾从徐行或者那些暗卫身上摸来的,而是此前她在经历浮岚祭祀一事后,新上任的武明空交给她的纪念品。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作为这个罪恶王朝的终结者,我觉得,这块传承千年的令牌也可以算作我们之间合作的凭证。”
武明空在信上是这么说的。
除此之外,她还分享了很多执政之后浮岚的变化:不尽木建造的神社被取缔,人们更热衷于用自己的双手创造生活,更重要的是,有更多的女子走出村庄,走入田野,迈上朝堂,在新生的浮岚大地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信的最后,武明空还诚挚地邀请单禾得空了前往浮岚看看:我总觉得,这样的变化是很多人曾经期待却未能触及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你能看见自己给这片土地带来的变化。
那封信躺在单禾的储物袋中,跟这块令牌放在一起。
未来的浮岚,过去的浮岚,两者交织在一起,在无形中增添了几分命运的气息。
“你是浮岚人?!”
主管一眼就认出了这块令牌,话语中的愤怒几乎不加掩饰。
令牌落在地上的瞬间,单禾瞳孔骤缩,情绪紧绷到了极致。
主管的攻击接踵而至,她却强势调转了匕首的方向,将所有灵力灌注在匕首中,以受伤的代价将那枚小巧的令牌摧毁。
主管原先还只是怀疑,毕竟令牌落在地上的时间很短,他只来得及看个囫囵,如果不是对那块令牌太过熟悉,他都不一定认得出来,更被说确认单禾的归属。
若是单禾不管令牌,或者直接去抢令牌,都会引起主管对单禾冒认身份的怀疑。
毕竟,在行动的时候不小心暴露身份,这种行为本身的荒谬不说,作为栽赃嫁祸的技巧,这也实在太拙劣,太明显了。
可单禾反其道而行之,直接摧毁了令牌,那缕模糊的印象便在主管的怀疑下变得越来越清晰。
主管越来越确信单禾就是浮岚太子派来暗杀他的。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猜不到你的身份了吗?”
看着单禾一副强行以伤换伤的模样,被毒素影响了行动的主管主动开口刺激单禾,试图让她的动作出现破绽。
单禾下手极其冷静,除了最开始的不小心之外,几乎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招招都是朝着他致命的地方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致命的毒药,明明攻击也切实落在了主管的身上,对方却只是动作迟缓,性命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像是得到了某种特殊的强化。
相比之下,单禾的情况就要凄惨许多了。
手臂、腰上、后背都被主管锤出了很多青紫的痕迹,肩膀还险些脱臼。
可哪怕伤到了这种程度,单禾也还是一声不吭,只是在攻击要落到自己脸上的面具时多挡几下,其余时间大多专门盯着主管的死穴下手。
步伐迅捷,动作轻巧,俨然一副暗卫的路子。
“嘭!”
单禾避开砸向头颅的拳风,又一剑刺出。
站着星云色血液的匕首却被主管伸手紧紧抓住。
皮肉划开,骨骼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但更引人注目的,还是主管血肉的变化。
与其说这是个人,不如说这家伙更像是填充了星沙的木偶人,疼痛、体温、触感……这些人拥有的感知在他身上根本就不存在。
看见单禾目光中的惊诧和凝重,主管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嘲讽的意味:
“怎么,你主子没告诉你,普通的手段杀不死我吗?像我这种得到了赐福的人,已经完全超脱了凡人的范畴。只要核心还在,你们根本就不可能真正伤害到我。”
那又怎么样?
单禾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目光中的杀意也更甚。
暗卫眼中只有要杀的目标,至于情绪这些没用的东西,早就被摒弃了。
好说歹说,单禾都不为所动,主管心中恼意更甚,对浮岚人的恶意和恨意也更甚。
不过是一群摇头乞怜的狗而已,得了一点好处,就想着掀翻棋盘,还想把自己拉下去,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主管正准备动用后手,却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姗姗来迟的徐行等人。
声势浩大的阵仗被引导之人拦在门外,冰冷的声音中满是不近人情的意味:“主管有事要办,诸位请回!”
“我们也有要紧的事,事关主管的安危,比起这个,我想其他的事情应该都能往后挪一挪吧?”
徐行微笑着,语气中满是威胁:“还是说,你们这群做手下的,竟半点都不看重风主管的安危?若是这样的话,我都要替风主管感到不平了。”
“客人,请谨记你们的身份,不要试图做超出自己身份的事情,万一惹怒了无上之神,被降罪的可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