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就是喜欢,生气就告诉彼此为何要生气,做错事就诚恳地道歉。”
“我都记得的,难道你自己忘了?”齐骁不可置信地看着应识微。
应识微:“……”
她推开齐骁因为质问而不断凑过来的脸:
“没有。”
齐骁半信半疑,掰正应识微的头:
“我知道了。你那时候就是骗人的。”
应识微有一点心虚,只是面色不显,她注视着眼前胡搅蛮缠的人:
“陛下没有事做吗。”
齐骁把人重新抱紧:“我这几日带病都在批折子,就是为了一好全就来找你,你还有良心吗。”
应识微皱眉:“是要我可怜你吗?”
齐骁一噎,随后眼含期许,笑了笑:
“微微,那你要可怜我吗?”
应识微今日不会再回应他半个字。
齐骁忙低头轻了声音哄,把人哄好了,又忍不住作乱。
不断轻啄她的唇,应识微觉得烦了,干脆说些他不爱听的:
“陛下这一次是怎么找到我的?”
齐骁神秘一笑,支着额瞧她:
“你猜。”
应识微思索片刻,唯一想到的结果就是,聂心儿被人跟踪了。
但她最终还是摇头,拒绝猜测。
齐骁另一只手把玩她的手指,打算给她个提示:
“微微想想看,还有什么把柄丢给外界。”
应识微恍然大悟。
她的点心配方。
可按理说,她甚至是让聂心儿代劳的,他又何尝能细致到这个程度。
不禁呢喃:“怎么可能呢……”
齐骁轻笑:“确实是尝出来的。不过与微微亲手做的,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应识微有些颓废,看来是她自己害了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她自己恼自己,齐骁止不住的笑:
“我走运而已,误打误撞,微微。”
经过这几回,她再想逃出去,恐怕比登天还难。
紫荣殿每日都有太医来请平安脉。只是她身子具体的状况,太医并不与她说,都是直接向齐骁回禀。
应识微依旧尚未有孕,这是齐骁最不想听到的。
颜太医劝齐骁放宽心,子嗣之事并非人力可强为,男女阴阳,身心康健才是根本。
若思虑太甚,反碍孕育。不如放宽心绪,气血和顺,则佳音可待。
齐骁摆手命其退下,焦躁地揉额角。
他自己的身子没问题,应识微的身子也没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齐骁少见的心烦意乱,潘让在旁支招:
“陛下,不如让美人回家中小住,或许有助于她心结消解,只是需辛苦陛下宫内外奔波……”
其实说到最后,潘让已经不抱希望于齐骁能够应允。
没想到他竟稀奇地认为可行:
“孤试试。”
应识微午睡还未醒,齐骁并未让人唤醒她,独自进了房内。
在她书案前坐下,扫到压着宣纸的木盒内有一角信纸被揉皱,齐骁打开了木盒,其中堆满了书信。
薄暮洒在窗台,房内祥和静好。
应识微睁眼,入目的便是厚厚的一沓信纸,每一页都写的满满当当,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随后意识到齐骁坐在床边,他发现了这些信,应当还看完了。
应识微起身,想将东西收起来,齐骁却快她一步。
信纸宛若漫天飞花,在半空纷纷扬扬,无声落在地面。
齐骁轻叹,不知是笑还是嘲弄:
“这么久了,你还想着他。”
应识微才懒得管他发疯,掀开被褥绕过他下床去,试图将满地的信纸捡起来:
“我以为这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事了。”
她从身侧经过,齐骁拉着她手腕令她转过身面向自己。
眼中的质问和不甘快要溢出来:
“什么心照不宣?我很早便说过,不相干的人,你该尽早忘了!”
显然应识微根本没有将他的话当一回事。
应识微想要挣脱他掌心对手腕的桎梏,反倒被他握着肩膀,强迫着面对他,势必要问到一个答案。
她无视齐骁的怒火冲天,既然他想听,那她就冷静地一次说个明白:
“那我也很早便说过了,我不喜欢你,我丈夫只有霍修泠一个人,是你非要强迫我。”
“你无法接受我心里装着别人,完全可以放我走。”
何苦为难自己,还要在她面前大吵大闹。
齐骁仿佛自己听错了,她说她的丈夫是霍修泠。
他幽幽地笑着,放开了她。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指环,在指尖轻蔑地揉捻,不禁问她:
“这是他送你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