饺子吃剩两个，姜至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像只饭饱神虚的胖海豹，瘫在椅子上胳膊伸得老长，费劲巴力地拿起手机看消息
Has昨晚把账号密码都发来了，后面还跟了个[谢谢你我的朋友]那张种鲜花动态很老派的表情。
姜至叼着勺子，两只手同时打字回复“知道了哥，一会儿就帮你打，保证让你有7、8个小时的游戏记录。”
许柚一放在旁边椅子的手机无声地亮了下，她垂眸瞥了眼，没管。
“大忙人下午要干嘛？直播？”许柚一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剥着一颗水煮蛋，蛋壳在她指尖转了一圈就完整地脱了下来，露出光滑的蛋白。她把剥好的蛋放进姜至碗里，又拿起自己的那颗开始剥。
“帮人打游戏”姜至咬了一口蛋，含含糊糊地说，“他后天要跟合作方谈事情，人家也玩游戏，他那样连方向键都搓不明白的老年人，玩不明白的，要给他做点玩了很久的游戏痕迹出来。”
许·分不清前后左右·老年人·许柚一剥蛋壳的手顿了顿，“他有这么老吗？”
“从头像和语气分析，大概四五十岁吧。”姜至瞟了她一眼，嘴角扬起个小括号，眼神里带了点促狭，“你看着年轻，但感觉也是这样的人”
许柚一眯起眼睛“什么人？”
“不玩游戏但社交app加起来可以绕屏幕10圈的人啊。”姜至三两口把蛋吃完，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拐着弯骂我呢？”许柚一看着姜至收走面前的碗筷时，抬腿踢了她屁股一下，脚尖在挨到屁股时收了力气，不痛不痒地一脚。
“叙述事实怎么能是骂呢？”姜至回忆着那天晚上许柚一抱着自己细数的名字“什么小猫头像...什么念...那天你抱着我数你的好妹妹们，我可记着呢。”
见许柚一没说话，姜至扯了个笑容，满眼不屑，“我没说错吧？”
许柚一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走到料理台的姜至面前，两人间的距离被缩减到只有一步。她的目光从姜至的眼睛慢慢滑到嘴唇，又移回眼睛，嘴角浮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删掉了。”平平淡淡的语调。
“现在就只和你一个拉拉扯扯。”许柚一伸手从姜至身后的料理台上拿起自己的咖啡杯，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一圈，然后抬眼，从姜至的睫毛下面看进去。
这个角度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瞳仁里映着厨房窗户透进来的光，和占据最中间位置的姜至。
“信你我还不如信ok明天就会给我做个三菜一汤。”后腰抵着料理台的边缘有点膈，但姜至没有挪开，因为一挪，就显得像她气势弱了一半
姜至翻了个白眼，选择用嘴还击“妈妈说，坏女人是改不了花心的。”
“你妈妈还说了什么？”许柚一把咖啡杯举到嘴边，抿了一口，杯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转无辜的狐狸眼
姜至侧身从许柚一和料理台之间的缝隙里钻出去，走到客厅中央才回头“让我少和这样的人玩，小心被带坏了。”
许柚一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目光追着姜至的背影，笑容里浮着些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耐心和笃定。
姜至没看到她的表情，把ok吃干净的磁盘洗出来放到堆着杂物的柜子上，带着亦步亦趋的小狗跟屁虫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支架、相机、补光灯、和唢呐，一样一样放进包里，姜至抱起ok，“我回去了。”
“我送你。”许柚一到玄关拿车钥匙，钥匙圈在食指上转了一圈，套上了双奶白色的板鞋拉开门等着姜至出去。
“传瓴不忙吗？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姜至接过她递来的外套和装OK的小狗包，扶着墙穿鞋子。
老爹鞋一套，姜至高了几厘米，站在许柚一旁边正好能平时她的眼睛。
“不急。”许柚一眼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声音很轻，不过核心的那几个字还是很清晰地落进了姜至的耳朵里“送你比较急。”
姜至抱着ok进了电梯，故意没去接这句话。
许柚一在身后轻笑着关门按电梯。
还是昨天那辆车，姜至和许柚一步调一致开门、进车、关门，连嘭的关门声都是重合的，车窗刚放下去，在姜至腿上的ok立刻把下巴搁在车窗沿上。
许柚一瞄了眼没地方抓紧只能抓着ok后腿和尾巴固定它的姜至，“没拿啊。”
“嗯？”姜至反应了一秒，嗔怒地瞪了她一眼“你还说！”
车开出地下室，驶入主路，许柚一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懒洋洋吐出两个字“地址。”
“花园路19号菜鸟驿站。”
上次买香水用的就是这个地址，许柚一单手戴上太阳镜，并不打算被她就这么囫囵过去，“这家驿站周围有三个小区，你在哪个小区？”
“知道那么详细干嘛？”
“你都来我家两次了，我不能知道你在哪？”
Ok的整个脑袋都在窗外，耳朵被风吹得往后翻，眯着眼睛享受兜风的快乐，姜至动了动抓它尾巴的手指，思考了几秒报了小区名字
“云谷花园。”
姜至的小区离才有驿站有点距离，要到小区后门再走几百米才能到，正要掏手机开导航分享给她。手指还没解锁屏幕，就听见许柚一说了一句:“知道了。”
“你知道在哪儿?”姜至扭头看她，手机停在导航App的启动页面上，“这小区大门有点偏，我打了好几次出租车司机都开导航过去的。你确定不用我发定位?”
许柚一在路口打了转向灯，驶入快速路，唇角弯了弯“我外婆之前住在那里，环境挺好的，安静。”
看到姜至抿抿嘴，许柚一收回视线，从鼻子里调侃地哼出个笑声“以为我那个小妹妹住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