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一队府卫跟本宫走!”
“殿下,公主府的府卫要外调,还需要问过管事才行。”
宫卿阙听到这话,更是被气笑出声:“他是公主府的主子还是本宫是?若是你们辨不清主次,那就一齐拖出去砍了!”
“这,这……殿下饶命啊!实在是小的没有权限去调动府卫,还请殿下恕罪!”
重重的头磕了下去,可见说的确是实话。
宫卿阙顾不上去找他的麻烦了,径直入府去找了管事,却被告知管事辰时便出了府,现下还未归。
“殿下莫急,管事许是再过片刻便会回来,您先回屋稍作休息,待他回来我即刻通报。”陈嬷嬷在一旁劝诱道。
宫卿阙紧紧攥着手心,一改往日柔和的态度。
“现在就将调令给我,否则你和他一同滚出公主府。”
“殿下,我可是贵妃娘娘派过来的人,您可要想清楚些!”见她软的不吃,只能搬出成贵妃想让她知难而退。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回宫卿阙竟全然不顾成贵妃的颜面,让青禾直接去掌她的嘴。
陈嬷嬷向来养尊处优惯了,论动手哪里敌得过自幼习武,手劲极大的青禾,几下就被制住了,接连几巴掌挥下来,陈嬷嬷脸上很快就出现了浮肿。
“你,你敢打我,我要去告诉贵妃娘娘!到时治你的罪!”
“哦?陈嬷嬷这话说得,本宫怎不知这天下如今轮到成贵妃说了算了,我若是去父皇那儿提一嘴,你觉得父皇是先治我的罪还是将成贵妃下狱呢?”
陈嬷嬷闻言,身子抖簌簌地,裸露在外的皮肤甚至因为害怕而起了疙瘩。
“呵,不过是两个摆布的棋子,真以为她会保你们下来?”
陈嬷嬷脸色煞白,心中比她更清楚,真要是到那么一天,她就会被推出去做那个替死鬼。
可如若背叛成贵妃,她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想到自己的儿子还捏在成贵妃的手里,咬了咬牙,梗着脖子冲道:“有何事就冲我这老婆子来!跟贵妃娘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着话的时候牙齿一直在打颤,可见是打心底里害怕。
“还真是一条忠诚的狗,既然如此忠心,那便给本宫拖下去,关起来!”
候在一旁的守卫也被她气势所震慑,在场的其他人也明白了这个府里只有宫卿阙一个主子,便直接动手将陈嬷嬷给抓了起来。
“松开我!你们要是敢抓我,待我禀明了贵妃娘娘,有你们好看的!”
抓着她的人也悟明白了,宫卿阙是嫡长公主,是当今陛下的亲女儿,难不成不听自己亲女儿的,反倒是去听一个甚至连外戚都不算的老嬷嬷说的话?
又不是真昏头了。
处理完陈嬷嬷后,宫卿阙让人通传府内的府卫队队长,让他带一队人去街上救一个人。
手底下的人过来请他时寥寥数语就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给他说了个大概,都是见势而动的人精,这会儿对着宫卿阙倒是恭敬起来,说什么应什么。
领着一队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公主府,住在附近的邻里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才有了如今这么大的阵仗。
“殿下,那似乎是蔺家的马车。”
蔺家的马车上有独特的族徽,悬在马车前方最醒目的位置上,让人想装作瞧不见都难。
且仪仗之大,又备受圣恩,无人敢拦,都是见到就避让。
“咱们是不是也要……”避一避?
府卫队队长正想避让,就被宫卿阙一道凌厉的视线堵了回去。
“让什么让?蔺家这派头还能高过本宫?”
“是……”
府卫队队长苦哈哈着一张脸,嘴上说着让手底下的人过去,内心则是忧愁着如若是蔺家找上门来该如何应对。
蔺家的马车稳稳停在了宫卿阙的身旁,用华贵的布料制成的布帘被一双手从里面拉开,露出了那半张妖冶的脸。
宫卿阙待看清里面坐着的人是谁后,刚刚那狂妄的气焰瞬间熄了一半。
她自小跟蔺家几个公子小姐算是一齐长大的,比起年长的那几个,她最惧怕的还是年纪最小的蔺九衿,虽然他是蔺家最小的孩子,却从小就表现出超越她们这个年纪的成熟,从不爱与其他人搭话,在尚书房读书的时候就少言寡语,却总能拿到头名。
这样的光环无疑是会遭到妒忌的,那段时日她跟蔺九衿坐一块儿,在他提笔写字时总能看见他衣袖中日日添新伤,可这人像是丧失了知觉一般,写字的手稳稳当当,那龙飞凤舞的字不偏不倚落于宣纸之上,连她都不得不佩服此人的忍力了得。
同窗数年,她与此人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却每一次都栽进坑里,以至于长大看见他还是有几分犯怵。
“人我带去医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