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拉长他颀长的身影,不紧不慢道:“先前都签合同了,你们是主动找上门来的。”
“你们可得一起解决这个“隐藏债务”,该债务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能算作我方违约。”
白悦灵此刻也坐不住了,“傅庭坤,我承认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但你陷入低谷的时候,不是我们拉了你一把么,有必要这么绝?”
傅庭坤看着这对父女,计谋破败后的嘴脸一个比一个精彩。
他倏然笑了,“融资时说好的三个亿,要是少了一分,那份证据长恒可以直接起诉。”
白悦灵都快咬碎了牙,这样的憋屈她还没受过。
“这么多钱,你吃的下么。”
白悦灵恶狠狠道:“傅庭坤,拿别人的钱替自己消灾,会遭报应的。”
“周助理,送客。”
他出门时顿了顿,扫了一眼沙发上大喘气的白江,“哦对了,叫辆救护车,别死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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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项目正式启动,傅氏集团总裁傅庭坤莅临剪彩仪式。”
“傅氏白氏取消订婚,一切两人相处的消息仅是媒体捕风捉影的谣言……”
孟丝月看得目不转睛,上边说的内容,短暂地让孟丝月怔住了。
她喃喃道:“取消订婚,哥哥……”
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电话就打过来了。
上边显示的来电是“哥哥”。
孟丝月看着那个来电许久,手机在掌心震动,她就是不想接。
最终电话自己挂断了。
孟丝月关掉了电视,不想听到任何有关傅庭坤的消息,他与白悦灵如何,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之前答应给金主录的音频还没录完,孟丝月饭都没吃,就去房间里了。
叮咚——
门铃响了好几声,孟丝月打开门,率先见到一袋瓜果蔬菜,而后是一张俊脸。
“段老师?”
她赶忙让人进来。
段舒煜把东西放桌上,“这个点儿没吃饭吧?”
孟丝月没料到他忽然到来,还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我没准备更多的菜,冰箱里还有……”她刚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还真闹了笑话,没什么能招待人的。
“没事,刚好我带了些菜来,等会儿给你露一手。”段舒煜反倒笑了。
他让孟丝月去外头歇息,她哪好意思让客人忙活。
她就帮忙去厨房打打下手,两人配合得倒是很好。
没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做菜,这刀工不错。”
孟丝月笑了笑,“我平时也喜欢做些美食。”
“巧了,我也是,我发现你和我还挺多共同爱好的。”
“这里路挺绕的,开车是有点麻烦,好在第一回来的时候我就记住了。”
简单的三菜一汤,段舒煜贴心地给她盛了一碗。
孟丝月双手接过,汤很甜很暖,被人牵挂的时候,心里也是暖烘烘的。
她自己一个人生活,几乎不会有人来她这里,也只有段舒煜会经常来。
有时是和他一起练声,更多时候是像现在这样一起吃顿饭。
“那当然,记性不好可干不好律师。”
他话音刚落,紧接着一拍脑门。
“坏了,你是不是不能吃芒果?”
“啊,对啊。”
段舒煜有些窘迫,“我刚刚还买了一大袋芒果,我这人买东西就喜欢东买点西买点,看我这点小事都忘了。不过我还买了别的,你先吃别的水果吧。”
孟丝月难得见他这样,觉得好笑。
“你刚刚还说记性好。”她笑得不行,“放心,我不会介意的。”
叮咚——
门铃又响了。
孟丝月起身,估计是来修水管的师傅。
“我去开门。”
孟丝月刚打开门,就见到熟悉的一张脸。
凌厉的眉眼注视她,刀削斧刻般的脸庞和方才在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丝月,我来接你了。”
孟丝月颓然怔着,下一瞬就立刻关上门,然而傅庭坤的手快她一步,硬生生抵住她想要关门的动作。
“之前是哥哥错了,别这样好吗?我们谈谈。”
孟丝月深吸了一口气,“哥,你说得对,我对你只是依赖,是我错把这种朦胧的感觉当成了爱。你对我和对白悦灵的感觉,是两种不一样的感情。”
“人贵有自知之明,我愿意退出。我不想被迫当第三者,去插足别人的感情。”
她要撇清的态度,坚决而狠心,字字句句都戳在傅庭坤的心窝上。
她想结束,他不允许。
傅庭坤带了些着急,沉着声音道:“丝月,我们冷静谈谈,我现在可以和你从头到尾地解释……”
“丝月,是谁啊?”里屋的一道男声打断了他。
那个陌生的男音就在里面,语气熟稔,傅庭坤的脸色霎时变了。
孟丝月不知怎的,有些紧张。
也许是傅庭坤的眼神可怕地压下来,被他质问道:“里面的是谁?”
孟丝月掰着他抵门的手,想要推人出去。
“你,你走!”
可她这点微小的力气根本抵不住,却轻而易举地被他闯了进来。
他越过孟丝月,一路来到餐厅。
“你出去。”孟丝月着急地跟在他后头。
傅庭坤直到见到那个人,他压在心底的火气瞬间爆发。
“丝月,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