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出,得其船,便扶向路,处处志之。及郡下,诣太守,说如此。太守即遣人随其往,寻向所志,遂迷,不复得路。———《桃花源记》
“你们怎的会认为,在知道了这一切后,我们还会让你们安然回去?”
老人话应刚落,洞穴穹顶上就忽然坍塌下了几根粗长的树藤,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众人扑来。
“危险!”
董争荣反应极快,凌空一握,一挺冒着烈焰的加特林便出现在手中,随即毫不迟疑地对准树藤疯狂扫射。
火舌喷涌,弹幕瞬间撕碎了袭来的藤蔓。碎木与汁液四溅,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甜腥气,像是腐烂的桃肉混着铁锈般的血味。
“这味道不对!闭气!”鲁邱脸色一变,第一时间屏住呼吸,但已经晚了。
那些被击碎的藤蔓断口处,喷溅出的并非普通的植物枝液,而是一种黏稠的胶状物质。这些液体一接触空气就汽化成了一片片粉色雾霭,迅速弥漫在密闭的祠堂里。
“…咳咳!”
祁远在董争荣开火的瞬间就已后退,并撕下衣角掩住口鼻。然而为时已晚,那雾气无孔不入,甚至带着轻微的麻痹感,透过布料直接渗透到体内。
他感到视线开始微微模糊,耳中董争荣的枪声仿佛隔了一层水幕,变得沉闷而遥远。
祁远靠着冰冷的石像基座缓缓滑坐下去。手已经没有力气从虚空中在掏出些什么了,只能努力维持着一线清明,看向甬道入口的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雾气似乎无法对老人和村民们造成影响,祁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队友们接二连三的倒下,村民们拿着粗糙的麻绳和布袋朝他们走来。
“睡吧,娃娃们。”
老者浑浊的眼珠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人,又看了看那尊沉默的神像,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悲悯的弧度。
他苍老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很快,你们也会成为村里的一份子了…”
尘土从神像的脸上轻轻划过,像是一滴泪。
“大祭司,那边两个小贼也逮到了,只是折损了不少人手…”
奉钱恭敬的弯腰,似乎极敬畏眼前这位祭司。
“还有一个呢?”老祭司冰冷的目光扫向一旁,奉钱的双腿禁不住微微发颤。
“还还有一个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大家把整个村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老祭司闷笑一声,也没太在意。
“…罢了,就他一个人也坏不了事,带上这几个走吧。”
他身后的村民们也收到了指示,纷纷拿起手中的家伙把昏迷的三人捆了个结实。
……
同时,在一处不知名空间。
裴禽提着一盏小灯,在黑暗的空间里缓缓前行。四周仿佛没有边际,只看一眼便足以让人失去方向。
是的,他迷路了。
事情要从分开时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