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兰在不起眼的地方狠狠撇撇嘴,没答话,只怯生生点了点头。
应下来之后,寄兰便伸手拍了拍沈为春的脖颈处,轻轻安抚着,果然没几时沈为春便没了声响。
沈院新效率很高,没半柱香便找来了另一条街专做道士的李仙师。
“老爷,都准备好了。”沈信把做法要用的东西全都备好了,才敢进来对沈高道。
此时沈院新也带着一个仙风道骨的人进门来了。
李仙师在京城多年,也去过不少达官贵人家中帮着做法事,自然也是认得沈高的,进门便给沈高行了一礼:“贫道李学显见过国公爷。”
沈高也认得李学显:“仙师不必多礼,请先来瞧瞧小女是个什么情况。”
李学显也看了看屋里的其他人,眼中并没有什么变化,依言走过去给沈为春把脉。
秦烬站起身,走过去一同看。
许双华见状也凑了过去。
寄兰识趣地给李学显让了位置出来。
李学显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认认真真给沈为春把了脉,又扒开眼皮看了看眼珠。
众人都紧张地看着。
李学显高深莫测地做出沉思的神情,又松开手,开始掐指一算。
如今是什么情况无人知晓,甚至没人敢出声询问,都屏息等着李学显的答复。
过了一会儿,李学显才转身对沈高行礼:“大人,恐怕大小姐是被什么污秽之物影响了,要查出究竟是什么东西,恐怕还要贫道做一场法事才行。”
沈高眯了眯眼,有些怀疑李学显:“仙师,我容国公府向来干干净净,怎会忽然有什么污秽之物?”
李学显没有先回答沈高的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念叨了一句什么,大手一挥写上几个字,再递给寄兰:“烧了化成水给她喝下。”
寄兰接了过来。
李学显这才回答沈高的话:“大人若是不信,自是不必找贫道过来走这一趟!”
沈高暗骂一句,面上还保持着冷静的神情:“既如此,外头已经为仙师准备好了法事要用的东西,请仙师去一趟吧!”
“哼!”这李学显也是高傲,转身便让沈信带着出去了。
李学显在京城之中算是比较有名号的道士,虽是多有高门贵族请他前去,但他却从不谄媚任何一家,也因此得了不少的尊重。
待李学显出去了,沈高才对秦烬道:“将军,一同去看看吧!”
秦烬往床上之人看一眼,才点头,转身离去了。
“你们也去。”等秦烬出去了,沈高才对许双华母子三人道。
沈倾月却是不肯走,还死死盯着沈为春。
“月儿!”沈高提高声量又警告了沈倾月一次。
沈倾月这才不情不愿收回眼神,跟着许双华出去了。
“你在这里好生照顾你家小姐!”离去之前,沈高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是。”
其他人全都出去了,李学显既是给沈为春出了方子,寄兰也松了口气,对其他婆子道:“你们都先出去吧!这里有我一人照顾就够了。”
其他婆子听了方才不少的大逆不道的话,眼前巴不得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自是不愿意停留,一溜烟全都走了。
宾客们都在外头的院子里等着,见到屋里来来去去不少人,又见到李学显,不由得私下揣测起来。
“这李学显可是道士!国公爷把他请来,该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方才祈福仪式上沈大姑娘忽然晕倒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难道真的被什么东西沾上了?”
“别胡说!今日的祈福仪式可是为着天子做的!”
宾客们议论纷纷,又见到沈高出来,带着人在院中摆出了法事祭坛,众人便都退到了两边去。
下人们端来清水排在一边,李学显先是去净了手,然后在弟子的服侍下换上道服,拿出桃木剑。
“李仙师要做法?这国公府里难道有不干净的东西不成?”
“嘘!小声些!不要打扰李仙师!”
沈高面无表情地带着一家人在沈为春的门口站着,看着李学显做法事。
李学显念叨了两句什么,然后从弟子手中拿过狼毫,大手一挥在准备好的长符纸上画了什么。
众人屏息等待着,无一人说话。
“贫道乃玄门弟子,今日开坛做法,只为收服此地作祟精妖,不伤无辜生灵。三界神明,本方土地,城隍社令,速来坛前听吾号令!”
李学显大吼一声,举起桃木剑在空中挥出一套剑法,划出猎猎声响,又骤然点燃一张符纸,猛地往前刺去。
抱臂靠在一旁的秦烬兴致盎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而一门之隔,里头有两双眼睛,正看着外头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