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难道蝴蝶夫人只会找那些渣男下手吗?一直被污染的变异种,选择猎物还需要看猎物的出生吗?”连阳不屑地嘲讽了起来。
罗文一愣,“污染?”
庆柯一把拧住连阳的手臂,避免他再说错话,“他的意思是蝴蝶夫人毕竟是A级变异种,不论对哪个男人下手都很轻松,没必要挑选。”
“我对变异种不是很了解,但是蝴蝶夫人的话,她所犯的案件当中,似乎死去的所有男人都有出过轨或者家庭暴力过。她曾经是京都的红娘,不是吗?痛恨所有对感情不忠的男人,很正常。”
罗文说这些话时,眼神有些不对劲,就好像此时此刻他就是那个被男人伤害的女人。
见庆柯一直盯着他的脸,罗文笑了,“哈哈哈!习惯了,唱戏唱多了,容易和故事里的角色共情。不用管我,请继续。”
“如果不是她的猎物,难不成是她的爱人?”弗洛伊斯倏然开口。
“没错,她的爱人,是她第二个爱上的男人。她用自己的信息素做了一瓶香水,送给了男人。”罗文又变得有些许柔情,“所以那天他们来到茶馆时,我闻到了那位男士身上的味道,才确定有变异种遛了进来。”
“光是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你就知道是蝴蝶夫人了?”庆柯于是更加怀疑了起来。
罗文脸上还化着妆,刚抿了一口花茶,将唇妆蹭到了盖碗边缘,他小心地将其擦拭干净。
“我上网查过,蝴蝶夫人是墨西哥的瓦哈卡燕尾蝶,释放有毒的信息素是一股类似苦杏仁的味道,而它们求偶时释放的信息素则是类似于百合或者香草那样的甜香。这是最特别的味道,和人造香水不同,很独特而且让人记忆犹新。”
“可是还有一个问题,你从来都没闻过这种味道,怎么分辨出来的?”连阳环抱双手,冷不丁地问。
庆柯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那天在园林,他闻到了蝴蝶夫人身上的有毒的信息素,确实是类似于苦杏仁的味道。
“大家都因为桑顿家少爷在园林相聚一堂过,怎么你就没发现这些细节呢?”罗文摸着下巴,一脸好奇地看着连阳,“我以为你们都是桑顿少爷请来的僭越者,都很厉害呢!”
“什么!”连阳怒得拍桌而起,“我们是他请来的?!”
“不是吗?”
庆柯瞪着连阳,连阳又赶忙道:“是!我们是他花了一千美金请来的僭越者保镖,现在要帮他抓到蝴蝶夫人。”
罗文不可置信地看着庆柯又瞥了一眼弗洛伊斯,“一千美元?”
“别理他,他开玩笑的。这并不重要不是吗?”庆柯抚了抚额,无奈道。
弗洛伊斯将盖碗轻轻地放在茶桌上,看了一眼楼下的戏台,此时里面正好有唱戏的人,虽然他根本听不懂这些戏曲,但还是忍不住多开了几眼。
“他们什么时候出现?”弗洛伊斯淡然地问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音色有很好,像是庆柯在虚空之中听到的回响,呢喃。
罗文正了正神色,“每天下午三点,然后一直呆到下午六点,吃完饭离开。”
“所以我们还需要等。”弗洛伊斯说,“既然你是茶馆的旦角,估计等下还需要到台上唱戏吧?能麻烦你推荐几道茶馆里最好吃的菜吗?我们正好都没吃饭。”
罗文躲开了弗洛伊斯盯过来的目光,就在这时,有人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忽然起身对着几人轻微颔首。这是旦角在公共场合的基本礼节。
“好菜我都安排上了,庆柯是我的朋友,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这一顿,我请了,几位吃好喝好,到我上场了,我就先失陪了。”
说完,罗文就匆匆忙忙下楼,往戏台子后走去。随后台下的奏乐响了起来,罗文补好妆容,穿戴整齐后走着圆场步出现在了戏台上。
看着戏台子上的男人一句一段地唱起了戏,庆柯说:“您相信他吗?”
弗洛伊斯摇了摇头,“这些不重要。你们早上都没吃饭,吃饱点。才有力气对付蝴蝶夫人。”
“所以罗文他真的有问题是吗?”连阳一个拳头拍在了掌心上,“我就知道!一开始看着这小子就不对劲。不过他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情?还解释得挺好的……”
“他是旧神教会的人。”庆柯忽然说。
弗洛伊斯没有回答,他对这些事情似乎都不怎么在意,或者是因为这些事情都不足以让他在意。他只是倏然看着端上来的饭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鲜少这么笑过,这也是庆柯第一次在他脸上见到除了温柔和安慰之外的真诚的笑意。
“旧神教会?果然,这小子身份不一般呐!”连阳看着庆柯,“你是怎么知道的。”
庆柯吐了吐舌头,“猜的。”
连阳难以置信地看着庆柯,“好啊搭档,你变啦!学这么机灵了?”他说着伸手想捏庆柯的脸蛋,却被弗洛伊斯的手轻轻摁了下去。
“先吃饭。”弗洛伊斯说。
连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对着庆柯使劲儿眨眼,谁知对面那人压根儿不给面子,装作看不见似的。
“来喽来喽!”上菜的堂倌儿热情地招呼道:“这边儿给您上几份特色的京味儿点心,豌豆黄、驴打滚、艾窝窝。几位爷,请慢用!”
“饭前点心。看上去好像很好吃。”庆柯看着桌上的点心,拿起筷子就往弗洛伊斯碗里夹了一个驴打滚,“我在桦城时就听人说,京师的驴打滚很好吃,您尝尝看。”
“嗯,好。”弗洛伊斯说着,端起碗,吃了一口驴打滚。驴打滚软糯香甜,层次分明,外面裹着的黄豆粉还不小心沾在了弗洛伊斯的下唇上。
连阳看着这两人吃饭,忽然后悔和他们坐一桌了。
接下来堂倌儿上了一份洞顶天香鲈鱼,说什么甄选台湾冻顶乌龙茶,与高火熏蒸而出的鲜活鲈鱼混合,茶香混进鱼肉,口感独特,很是美味。
连阳见弗洛伊斯动筷后,给自己夹了一块尝尝鲜,结果刚咽下鱼肉,一把硬糖硌得牙疼。鲈鱼的刺很少,没必要花费时间挑刺儿,只见弗洛伊斯细心地夹了几块在碗里,将那所剩无几的刺儿挑干净后,又放回了庆柯碗里。
这是一位伟大的神明该做的事情吗?是King该做的事情吗?
今日连阳算是发现了,弗洛伊斯就是真把庆柯当娃了!
“谢谢您。”庆柯红着脸儿吃了几块弗洛伊斯挑过鱼刺的鱼肉,“很好吃,您也可以尝尝。”他说完就想将碗里还没吃完的鱼肉夹回去,结果被弗洛伊斯用手抵了一下,随后便见他摇了摇头。
庆柯脑子终于清醒了,他怎么能将自己没吃完的东西给弗洛伊斯呢!这在饭桌上不合礼仪就算了,他这是对弗洛伊斯的大不尊敬啊!
救命啊!庆柯你的脑子是被门夹过吧!
连阳在一旁一再黑脸,感觉人已经被震惊得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