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阳回答:“没有。同新会派了一只北美蜥蜴,将蜂王抓回岛国了。不过听那只蜥蜴说,他很可能也会死,那几位理事长对待他们这种级别的叛徒,很有手段的。”最后那几个字落地时,连阳的表情突然狰狞了一下。
“我们同样也只负责抓获蝴蝶夫人,不决定她的生死,她的罪孽,自然有人会来审判。”
弗洛伊斯的眼里总是藏着一种神性的淡漠,但在淡漠深处,还有几丝悲伤和惆怅,像是开在雪山的蓝莲花,伫立在冰川上,很美,很凄美。
庆柯很早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他的眼神,这具躯体总能在关键时刻,从他的眼神里捕捉到那丝一闪而过的哀伤。这也就是导致庆柯心底滋生出的莫名情感的原因之一。
“茶馆很快就要关门了,各位,找到要找的人了吗?”就在这时,罗文从楼下的戏台后走了上来,坐在了原先的位置上。
他打量着庆柯和弗洛伊斯,“我现在才发现,你们……眼睛长得好像,是亲兄弟吗?”
连阳环抱着双手,一副不好惹的神色,他看着罗文的眼神和他的头发一样,烧得火红火红的。
“那很不幸,你猜错了,他们不是亲兄弟,长得也不像,眼睛也不像。”
“是吗?我觉得挺像的……”罗文的声音很温和,很显然,他看出了连阳的恶意,但是并没有在意。
连阳:“眼睛不好,就赶紧看医生,实在不行拿去捐了也好。”
“连阳!”庆柯制止道。
罗文有些无辜地看着庆柯,说:“连阳对我恶意好大,是因为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拉扯着庆柯的手臂,因为刚演完《昭君出塞》,脸上还挂着昭君的妆容,稍微露出点儿苦色,那样子总会让人于心不忍。
弗洛伊斯扫了一眼他抓着庆柯的手,淡然地转身看向楼下。
茶馆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光了,只剩零星几个人影。
吃完饭后,教授从兜里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蝴蝶夫人的嘴角,“看来你很喜欢茶馆的菜,嘴角都沾了好多油渍了。”
“你带我来的,当然好吃了。要是你做的,那会更好吃。”蝴蝶夫人笑道,她笑得很甜蜜。
教授故作思考的样子,“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得找个时间好好学一学这里的菜色,争取早点做给你吃。”
蝴蝶夫人搂着他手臂,“好啊!一言为定,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
“好,一言为定!”
两个人牵着手走到了茶馆外。天色倏然暗淡了下来,确实像是雷阵雨即将来临前的样子。蝴蝶夫人整理了一下教授的领口,拍拍他的胸脯,“你今晚不用送我了。茶馆里有我几个朋友,他们好久没见到我了。”她无奈道:“我得留下来陪他们叙旧。”
“那我陪你吧。天色太暗了,我怕等会儿雨太大,你一个人不好回去。我陪着你,你想聊到多久都行,我开车送你回去。”教授说。
蝴蝶夫人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站在茶馆里观察着他们的一行人,苦恼地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好啦!你先走啦!等会儿会有人送我的,你明天还有课,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还得备课不是?哎呀,去吧,你就放我一个人回一次家吧!我不会有事的!”
教授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吧,你到家一定给我发消息。”
“好。”
“那我走了?”教授一脸不舍地看着蝴蝶夫人,“不行,我还是很不放心你。”
蝴蝶夫人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我这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事的,都是些很好的朋友,就在茶馆里,什么地方也不去。”
“好吧。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教授说着转身就往停车场走,走到一半,被蝴蝶夫人叫住了。
“阿言,我给你的香水,你要每天都喷哦!”
“好!”
等教授离开了视线,蝴蝶夫人才重新走进了茶馆。茶馆里最后几位客人也走了,灯光有些暗淡,弗洛伊斯一行人已经站在了一楼的戏台子前。
蝴蝶夫人抬头看了一眼躲在二楼的罗文,冷笑一声,看向弗洛伊斯:“连您都来了,我何德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