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不听话,我不杀它,就会被撞飞的,我只是在自保。”庆柯冷冷地对着身后的人说。
弗洛伊斯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和以前一样,没有生气没有责怪,甚至也没有一句询问。他的外壳那么温柔,心里却冷冰冰的。
没想到,枪声太大,引来了远处的牧童,见到自家的牦牛血淋淋地倒在了地上,大声呵斥:“是谁杀了我的牛!”
由于牧童说的是藏语,在庆柯看来,这个穿着蓝色藏袍的长发女孩犹如一只被惹怒的火鸡,张牙舞爪地横跳。
“是不是你们!你们别走,给我等着!”
庆柯和弗洛伊斯确实乖乖等在了原地,直到女孩走到了两人面前。她先是抬头痴痴地仰视着弗洛伊斯,随后再奇怪地看向庆柯。
“我阿爸阿妈等会儿就来,你们哪也不许去。”
弗洛伊斯没听懂小女孩说的话,但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是他们的过错。于是他低下头,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女孩的头发,翻了翻衣兜,发现没有多余的钱财,看了眼庆柯,也只见庆柯心虚地转过了头。
他将戴在手上的金色手环取下来,用魂谕将其拆解,只留下一个金圈,随后将金圈放在了小女孩手里。
“陪你的钱,不用找了。”说完便起身,带着庆柯离开了草坝。
小女孩傻乎乎地接过金圈,等反应过来后,弗洛伊斯和庆柯已经不见人影了。
“回来!我阿爸阿妈还没来呢!你们不能走!”
庆柯抱着红线香,眼角的厉色还没有散去,不禁调侃了一句,“你那么尊贵的身份,跑我后面给我擦屁股,是不是太委屈了些?”
弗洛伊斯笑道:“嗯,很委屈。但没办法,你是我创造的,我得负责。”
“哼!少来这套。”庆柯突然停下脚步,霸道地将弗洛伊斯也拦了下来,“既然要负责,那就应该承受我所有的需求,不是吗?”
弗洛伊斯冷静地看着他,“你有什么需求?”
庆柯直接将红线香塞在了他手里,“太重,我抱不动,你抱!”
“……”
“还有,我要喝血,现在就要!”
弗洛伊斯突然冷脸,“阿柯,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既然是人格具象,你不是知道我使用了魂谕吗?我们之间的共感,你可以单方面的开启,也可以关闭。”庆柯凑近他说:“我的一切你不都了如指掌吗?”
“别太放肆!”弗洛伊斯严肃道。
庆柯往后退了一步,继续得寸进尺,“这颗心脏在我体内,总会让我陷入一场混沌的梦魇当中,看见一些过去发生的事情……”
“弗洛伊斯,你到底对这具身体做了什么?”
庆柯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身体却动不了了——精神受到了干扰,意识逐渐模糊。弗洛伊斯对他使用了精神控制术。
等庆柯失去意识后,弗洛伊斯面不改色地将其接到了怀里,抱着他回到了住处。
小圆村的地势比较高,房子与房子高低错落,每户人家都建造了高大的石头墙,导致村子里交错的道路像迷宫。
一群穿着藏袍的外来客在道路里穿梭,挨家挨户走了个遍。带头的人每走两步就要吸一口手里的氧气瓶,扶着石头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赶紧回去,你这样子,再走下去,肯定会晕厥的。”夏然两手叉腰,站在台阶上,对着气喘吁吁的乔纳森说。
查尔斯从乔纳森手里接过氧气瓶,轻轻拍打着乔纳森的后背,“夏然小姐说的对,您要是不舒服,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
“你们太小瞧我了吧?我只是还不适应,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乔纳森说。
“你从小养尊处优惯了,受不了正常。”夏然说着,转头继续往上走,“实在不行的话,就吭声,别硬撑着。”
乔纳森应了一声,猛地吸了两口氧气瓶,继续往上走。
“Bishop,我走在你后面,防止你发生意外。”艾尔南比他小,但完全没有高反现象,爬得也比他快很多,这让乔纳森不禁大汗淋漓,突然觉得这身黑色藏服穿起来超级不舒服。
他们的目的是找到涅墨西丝维度空间的入口,但村民的家里大抵是找不到入口的。几个人打听了一番,得知小圆村最高处有几块古老的石碑,组成了村民用来天葬的祭坛,因为每举办一场天葬,周围就会飞来很多秃鹫,因此取名为秃鹫台。
这是在村民家里找到的唯一线索,因此几人开始努力往村子最高处走去。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的发现,这个村子里的人,很有问题。